侍女摇了摇头,郑温莞仿佛被抽尽全身力气瘫软在地上,感觉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长信宫外有侍卫宫女把守着,郑温莞半夜从窗户里面跳了出来,附近路上也有太监和宫女,幸好郑温莞提前换好了宫女衣服,郑温莞小心翼翼地赶往景康宫去见姨母。
踏进景康宫的那一刻郑温莞愣住了,景康宫如今满是萧瑟凄凉,萧条无比,只留下几个洒扫的宫女,其中一个老宫女很是眼熟,正是昔日姨母身旁的一等女官。
郑温莞忐忑不安地问“姨母呢?”,声音带着颤意。
老宫女认出了她,沉默几刻,哽咽道,“皇上把太后迁往了昔日先帝的封地。”
“那我兄长郑相……?”
“郑相被牵涉到科举舞弊一事,已被停职。”
得知兄长只是停职之后,郑温莞勉强露出了笑意,眉宇间是散不去的忧愁。
她想起自幼被送至乡下庄子静养,好不容易熬到父亲去世,继母失势,她被兄长接回,本想凭借兄长和皇后的权势嫁给与姨母亲近的太子当上皇后,没想到太子意然对继妹情根深种,惹得她不敢对继妹下手,只得把怨咽下去。
父亲生前是礼部尚书,竟也做出苟待原配子女一事。
先皇后殁后几年,姨母才被立为皇后。
原来太后有意将她嫁给废太子,但是见废太子执意违逆,就此做罢了。
皇上做出如此之事,太后难道不管兄长了吗?
为了当上皇后,她嫁给了五皇子,兄长全力支持他,耗费数年精力才坐上了丞相一职,兄长位高权重,两袖清风却为了她结党营私,力挺季王。
季王能当上皇帝,她兄长可是出了大半的力气。郑温莞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气愤了起来了。现在却是这个结果,每思及此,郑温莞自是感慨不已。她欠兄长居多,她先前总是怨他为什么不在她被送到庄子里时为她求情,现在又装作十分疼爱她的样子。
现在她才明白兄长也无可奈何。
骗了她,骗了她大哥,为了皇位表现对她情深不移,钟情不改,装了那么多年的痴情,登基后才多久就对她逐渐冷淡了起来。
她自小被养在乡下性情粗鄙,常常耐不住火气,前段时间竟然打了皇帝,现在想来也是后悔不已。因为此事被剥夺六宫主管大权,郑温莞心中感伤。
可恨的是竟然流转她与大臣闲语,她倒是谢谢别人倒也真是看的起她。
皇上更是嫌她粗鄙无比。先前是王妃的时候倒是还能动几下手,现在倒是不能了。
兄长先前留下的好名声也早在夺嫡的长河中逐渐消散。兄长为了她做的也够多了,郑温莞心里清楚自己不能给兄长再添麻烦了。
郑温莞抚胸,只觉得自己胸口妇像一股气上不来,那是被梁佑安给气的了。
郑温莞平了平气息,心下也安定下来,兄长虽无音信,自己也被困在长信殿,皇上未必对郑相下手。
万一皇上看在情面上对兄长网开一面呢,郑温莞期盼地想,即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她仍然想往好方面想。
白天的时候,郑温莞发现窗口已经被封了。
郑温莞第一百次尝试走到宫口,就被两个宫女拦了下来,皇上有令,皇后不得出长信宫。
“本宫可是皇后,你们敢拦我!”宫女面无表情,脸上一点也没有对皇后的尊敬之色,郑温莞瞪着门口的侍卫。
两个宫女仍是不肯让步,郑温莞气得拂袖回到自己宫殿主间。
“现在是皇后,以后可就不一定了。”两个宫女切切私语的声音传至郑温莞耳内。
郑温莞虽然被困在宫内,但是皇上要娶前太子遗孀的消息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要给什么位分。
看来现在是要她给继妹腾位置了。
看来他是喜欢极了林茗意,废太子的遗孀,他对前太子妃竟也下得去手。
早知如此,她就不与兄长合谋杀了废太子,把梁佑安一生难得所爱。
她幸幸苦苦筹谋那么多年,好吧她也没有费多少力气,都是兄长在出力,现在全给她人做嫁衣,郑温莞心里不舒服,胸口好痛。
郑温莞看到了立后大典上的华服,气愤地拿剪子划烂这衣服。
外面的宫女让她消停些。
郑温莞气得拂袖站了起来,她的陪嫁婢女早就被五皇子季王遣散了,身边没什么可以谈心之人,只得独自生闷气。
她的贴身女宫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郑温莞想着想着便在她的贵妃榻上小息,闭眸静卧在榻上。
打扇的侍女也被她叫走了,明明是炎炎夏日,却因这殿内的冰块,让郑温莞感觉到一丝凉气。清凉袭来,让烦躁也静默了下来。
郑温莞回想自己一生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