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汀闲来无事还算了一道题:根据霍金斯的人口密度和他预估黛芙尼的开车速度,平均每十分钟黛芙尼将撞死两个人。
黛芙尼恼羞成怒地抗议达斯汀拿她骑扫帚的速度来类比开车的速度。
回到当下,黛芙尼把自行车挺到了樱桃路口这家名为“藏身地”的酒馆门口。里面传来沉闷的鼓声和调试贝斯的嗡鸣。
酒馆内部比她想象得要更小、更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木头、啤酒和尼古丁混合的气味。正如埃迪所说,那个高出地面四英尺、勉强能称得上是舞台的小台子正好在通风口下边,屋外的风正从人为开凿的小孔洞里不断钻进来,漏进了埃迪敞开的衣领。黛芙尼看到他背过身偷偷打了个喷嚏。
黛芙尼对着刚调试完乐器,终于记得往台下看一眼。他略过前排几个喝的烂醉的酒鬼,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卡座的黛芙尼。他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使劲地冲她挥手。
腐蚀棺材的演出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他们的技术确实青涩,偶尔还会走调,但那种似乎是燃烧生命在演奏的热情却极具感染力。埃迪在舞台上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闭着眼,身体随着节奏摆动,弹奏吉他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和他的吉他。
在一段间奏中,埃迪甚至跳下舞台,绕着空荡荡的场地跑了一圈,最后停在黛芙尼桌前,对着她来了一段即兴的吉他独奏。这一定是他的临时起意,黛芙尼猜测。因为他们那正沉浸在自己演奏中鼓手差点被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吓得摔飞了鼓棒。
演出结束,埃迪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眼睛里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比我想象的……吵多了。”黛芙尼诚实地回答,看到埃迪瞬间垮下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但是我很喜欢!真的!尤其是架子鼓,打得实在太棒了!”
“罗妮会很感谢你的夸奖的。”
罗妮正是乐队的鼓手,她像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样向他们桌投来一个敬礼动作。埃迪自然也回敬了她。
“你要喝点什么吗?”埃迪注意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我想我们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黛芙尼开玩笑道。她是三把扫帚的常客,在霍格沃茨时她的酒量一度力压整支格兰芬多院队,获得了不醉之王的殊荣。
“在这个地方,只要你呼吸就会喝到酒。”埃迪满不在乎地站起来,轻车熟路地到吧台拿回来两大杯啤酒。
黛芙尼没喝过麻瓜啤酒,她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立刻皱起了鼻子。“梅林的臭袜子啊,这味道还不如我爸爸酿的接骨木花酒。”
“…什么袜子?埃迪满脸疑惑,“接骨木花酒?你们英国人的口味还真奇怪。”
“还好吧,我也不是很喝的惯。”黛芙尼选择性忽略了他的第一个问题,默默地又喝了两口酒堵住自己的嘴。
他们聊着天,主要是埃迪在复盘他刚才的小失误或者霍金斯高中的一些有趣的八卦。没有人会拒绝八卦。
直到八九点,埃迪的朋友们都喝得微醺了才收拾准备走。
他们刚准备出门,酒吧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他们刚才话题中的其中一位校园风云人物——史蒂夫·哈灵顿正与他们面面相觑。
他和他们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后一句话也没说就饶过他们进了酒吧。他的宝马8系正停在门口,油门还没关上,轰隆作响。车后座一对情侣抱在了一起,忘我地亲吻着彼此。
“那是汤米·哈根和他的女朋友卡罗尔·帕金森。”埃迪小声地在黛芙尼耳边说。
他们出来的动静惊扰了他们。
汤米转过头,一看到他们就拔高了声音,“看看,这是谁,怪胎芒森和新来的英国妞。”
“看看,这不是哈灵顿的跟屁虫和他的小女朋友。”埃迪立刻反唇相讥,
汤米打开车门走出来,卡罗尔紧随其后,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看起来孩子王小姐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卡罗尔挽着男友的手臂,语带讥讽,“欺负初中生是你们英国佬的风俗吗?”
“总比每天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强。”黛芙尼平静地回应,像他们这样的人她见多了,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史蒂夫从酒吧出来,手上还拎着一打啤酒。
“嘿,够了。”他看见双方剑拔弩张地对立着,一下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着黛芙尼和埃迪说,“你们走吧。”南希和他提到过黛芙尼,她是迈克好朋友的姐姐,不管怎么说,他不想惹南希反感。
“我们走吧。”黛芙尼拉了拉还想说些什么的埃迪的袖子,“不值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