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有一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脸。
柳风柔整理了一下头发，不顾黎观按着秦牧之还不忘向她发出警告的眼神，风情万种地来到正在交谈的郑哲与苏芽面前。说是交谈，不如说是苏芽陪着笑脸听郑哲发表政治、哲学、经济全领域的“高谈阔论”。见自己连宴会上最红的女明星都吸引来了，郑哲更加兴奋地挺起肚子抖了抖皮带，酒精的作用下那双眼睛像泡发了一样肿胀在狭小的眼眶里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忙举杯表示欢迎，手上只有一杯酒，另一杯已经在苏芽手上了。
柳风柔极尽轻蔑地扫了苏芽一眼，鞋跟优雅一转就把她挤开了。可惜酒没撒出来，苏芽端得稳稳的，旁观者已经被这争风吃醋的苗头吸引过来，纷纷侧面今晚还没下过单的郑哲会被哪位女星收入囊中。
“叮——”苏芽无视柳风柔的眼神警告，举起杯口轻轻碰了碰郑哲的杯身。
“郑总今晚看中了哪些，等我陪这位妹妹再去拿酒回来之后也讲给我听听？”柳风柔温柔地说道，顺势拿起苏芽手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郑哲自然是万分激动地高声说：“请！请——请——”一抬手看到自己手中的酒还没喝过，便跟着一口气喝干了，还倒了倒杯子证明一滴都没有剩下。
柳风柔拎着空杯，谢绝了侍者纷纷伸过来戴着白色丝织手套的手，硬拖着迷茫倔强的苏芽，走到黎观和被捂着嘴的秦牧之面前，伸手把苏芽交给了他们。
“两个人去送她，一个留下陪我。”柳风柔似乎是醉了，说话过度简略。苏芽数着角落里加上自己才四个人，怎么也算不明白。
黎观听懂了，她认真地对被捂着嘴的秦牧之说：“我和贺时序送她回去，你留在这里陪柳风柔再熬一会儿，还有个捐款总数揭幕的仪式。从现在开始最多半个小时，仪式一结束你们就找借口说柳风柔喝醉了先带她回酒店休息，绝对不要破坏晚宴，也不许和任何人发生正面冲突听明白了吗？我会和贺时序去医院买了药带回来，坚持一下，回酒店之后先给她多喝点水。既然她不想闹大，作为助理你应该遵循她的想法做事。”
苏芽再懵懂也从她的话里听出意思来了，她拉着柳风柔的手认真说了声：“谢谢姐姐。”就被黎观拿外套遮掩着沿员工通道撤退了。
苏芽只是临时被叫来凑数的，中介公司没有给她订酒店。黎观和贺时序叫来司机开车把她送回到家里，回程的时候天降大雨，她看了看时间发现晚宴应该已经结束，手机上也没有关于柳风柔的任何消息，他们两个人应该都已经平安回到酒店了，秦牧之也没催促送药，也许柳风柔已经吐了或者本来就是虚惊一场那杯酒郑哲自己喝了也说不定。车上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保险起见还是让司机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行驶。无论今晚有没有得罪品牌，有没有得罪金主，与苏芽抢酒杯又会引起多少非议，至少战火被这场大雨浇熄，止步于黎观脚下的一息之地。
酒店套房里，一条熟悉的领带将柳风柔的双手绑在床头上，纤细白皙的手腕，束缚在深蓝色的领带里，秦牧之的喉结动了动，不自然地移动目光确认房门已经彻底上锁。
柳风柔神智不清地躺在被子里被礼服上的宝石镶嵌硌得难受，浑身酸软得没劲，扭动胳膊想要脱掉衣服却又被捆住了。她满脸通红，泪眼汪汪地看向秦牧之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人。以她的意识清醒程度，都不一定知道站在床边的人是谁，只是一昧地求他帮自己缓解每一次摩擦都会变粉一点的肌肤里，如同隔靴搔痒般的痛苦。
黑暗中，秦牧之把自己放逐在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浑身发抖却在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们会带着解药回来的。”柳风柔这样的当红女星不可能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医院，只能委屈黎观和贺时序装成玩脱了的小情侣去医院买药，他把脸埋在水下只期望黎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柳风柔就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一边是黎观戴着贺时序的帽子，贺时序戴着自己的口罩，两个人在医院停车场里鬼鬼祟祟地通过比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跟医生承认自己吃药了。
另一边，雨伞因为慌乱被随手丢弃在门边洇湿了一大块地毯，秦牧之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雨水和冷水混在一起，附在他胸口吸食着体温。即便如此，被绑在床上的柳风柔却从头到脚都是干的。如果黎观在场一定会出重金要求秦牧之再演示一次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从浴缸里走出来后，每隔五分钟帮柳风柔擦一次脸，喂下一点热水。她稍稍安静了一点，眼巴巴地看着秦牧之再次把自己泡回到冷水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等黎观带着解药回来。
黑暗的房间里，神智不清的人求而不得，清醒的人却放弃了这份唾手可得。
“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动静太大会不会把狗仔招来？”
“我们两个也是孤男寡女。”
“你忘记我杀你两次？”手指做的枪抵在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