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黎观在这片虚拟游戏的梦境世界里将近两年的光阴,陪柳风柔在要糊了和要火了这两种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摆动,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只等电影一播出,她便会名利双收,稳坐几年顶流的宝座。
12月17日,久违的繁华都市将迎来一场奢侈品品牌举办的慈善晚宴。往日如鱼得水的气氛,如今竟然变得有些难以应付。
柳风柔穿着一件暗黑鎏金的礼服,纯黑的纱织面料透出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偏光,背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两条镶满宝石的系带交叉越过深深的背沟轻轻环住纤长的脖颈并在胸前汇合,灯光照耀熠熠生辉高贵典雅。
她抱怨着宝石的冷硌,秦牧之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药和插在温水中的吸管,催促她快点咽下去,别让药片溶解在嘴里。
柳风柔一口吐掉吸管,满脸幽怨地说:“当红女艺人身体不适,被工作人员强行灌药继续参加活动……”
“别……别乱说,那颗药是……”秦牧之的脸像掉进腮红生产厂了,眼角、耳廓、脸颊上都染上了不同深浅的红,他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清,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她的嘴。
黎观则要无情地多,她一把把柳风柔推出门外,招呼贺时序来拍出发图,嘴上还说着:“自己选的路,不可以卖惨哦。”这样毫无人文关怀的话。
“这是正常的情感宣泄,这不叫卖惨,她也是人。”柳风柔走后,秦牧之忍不住纠正黎观,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会是整个团队中唯一一个不是人的。
“如果你帮我把她银行卡里的钱全部都偷给我,那她就真的很惨了,”黎观端着塑料杯装的咖啡当水一样喝了下去,吸管捣得冰块哗哗响,“我还会帮你们买水军发通稿,让全世界来心疼她。”
“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贪财。”秦牧之依旧天真地说。
“我要是说我贪她的色,你今晚还睡得着么,小秦同学?”黎观戏谑地抬手压低了他一边肩膀,像是已经看穿他心中的禁忌了。秦牧之十分紧张却又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像只鸵鸟一样以为背对着她,就不用回答问题,更不会被逼承认那些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情愫了。
来到晚宴上,柳风柔可谓是风头无两:CP营业的对象——金翎,恰到好处地带着钱和资源来拍了一部戏,捧红了CP和柳风柔,自己带着恋情新闻滚出流量圈。学梁燕语炒作的黑粉威胁紧紧攥住了柳风柔粉丝的心,又因为是连续事件发酵成了社会新闻,获得不少热度。红毯上的出圈造型揽下了这份热度,作为女主出演凌谷宇导演的电影作品,柳风柔的粉丝几乎达到了在粉丝圈内无可匹敌的程度。虽然,黎观因为经纪人的身份一跃成为了粉丝心目中的“头号废物”,但柳风柔的心愿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奢侈品品牌请来亿万身家的富豪们,排着队找她签名合影,有心的还会当众宣布今晚的订单都是为她下的。
按理来说柳风柔应该尽情享受这份得之不易的辉煌,可实际上熬过了合影,她就借着补妆的名义,躲在二层凸出的、无人的阳台上吹风。
天上的云有些厚重,看不见月光,空气应该是冷的,可身后宴会厅里的暖气太暖,熏得她以为自己来到了春天。借着边缘装饰的玫瑰花蓝掩护,柳风柔悄悄探出身去看楼下大厅里衣着华丽的人群,数不尽的珠宝首饰,无比华贵的衣裙,看着真让人厌烦。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这玫瑰一点香气也没有。”
“也难怪,”她自言自语地解释道,“根叶都被切干净了,从地上摘下来假装种在半空的花盆里还要熬过这12月的寒风,换作是我也一点心气也没有了。”
总该回去了。
一回头黎观竟然在楼梯边上等她,这样焦急的表情,柳风柔只在她刚醒来那会急于寻求依靠的时候见过,后来她就算是递给贺时序一杯苦瓜汁告诉他这是牛油果奶昔,也能保持不动声色了。
“不知道贺时序醒来之后,这两个人会斗成什么样。”想到这儿,柳风柔莫名有些兴奋了。
“有个小眼睛男人四处在找你,贺时序在别的摄影师那儿看到他在角落里偷偷往香槟里抖了些粉末。我担心你不知情喝了下去会出事就和秦牧之分头来找你。既然你在这儿,秦牧之应该已经在楼下盯住他了。记住,柳风柔,不管是谁拿了两杯酒要递给你一杯都千万不要喝。”黎观严肃地说道,语气中难以克制地显露出厌恶。
柳风柔点点头,神情淡然地回复了一句:“谢谢。”这种事情知道了就算了破解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也只能憋回肚子里。
回到一楼的宴会大厅,大部分人都分散地交谈着今晚的珠宝。柳风柔路过混在四周工作人员里的秦牧之时略微点了点头,便扬起微笑毫不迟疑地向眼前灯红酒绿的名利场走去。
下了药的酒肯定要拿在自己手上,为了防止她提出自己去拿酒,那个男人手上一定捏着两只酒杯。柳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