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外光斑
地欺压在贺时序身上,利用身体全部的体重与他对抗。

    两人皆作困兽之斗。

    很快贺时序就不再有声音了。黎观咽下口水混合的鲜血,悄悄贴近他耳边说:“打算跟我玩意志力游戏吗,贺医生?不要想着装死逃脱,时间能让你的意志单薄得不存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贺时序湿冷的耳廓上,阴毒的话语钻入耳道,只为通知他此刻毫无挣扎的余地。

    弥留之际,贺时序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实习医院的走廊上。奇怪的是,病区走廊上竟然大雾弥漫,他只能看到医生、护士、患者、家属们的双腿,无论怎么驱散都看不清有可能朝向他打招呼的面容。

    他只好假装能看见他们,向前面的每一双腿打招呼。

    “贺时序,你还我女儿!呜呜呜呜呜——你这个杀人犯!你根本不配做医生!”一个女人在人群中厉声呼喊。

    “本来忍五分钟就可以保证昏过去的,谁让你拿走手表啊!只能多压一会保险一点了。”黎观从一动不动的贺时序身上爬下来之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只是昏迷就扔在一旁,等他自然苏醒。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坐下,慢慢放平了右腿,卷起防水裤检查伤情:内出血令皮肤青紫肿胀起来,她轻轻碰了一下骨头的位置,疼痛瞬间令她瞬间僵直,这比可见出血的伤口要疼上一百倍,一个不好的猜测出现在脑海里。

    看来她必须祈祷贺时序尽快清醒,否则,从今夜开始落入地狱的就不止柳风柔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