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外光斑
他选!”

    黎观有些吃惊地抬头望向柳风柔那双漂亮的眼睛,血丝沿着隐形眼镜蓝色弧度的边缘攀爬,本属眼白的地方,被积劳包裹成一片干枯裸露的网状河床。

    这次,柳风柔也同样没有打算让她有选择。黎观被迫接下了这场既没有嫌疑人,也没有受害者的暗杀行动。

    “滴、滴、滴、滴、滴、滴——”

    黎观起身打开房间角落里的保险箱,取出里面的物品时,叹息无声落在了脚下厚重的地毯上。

    她拿着防水衣、防水袋,以及一些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信件,正视着柳风柔的眼睛问她:“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闹大了警察来问怎么办?”

    柳风柔这才稍稍满意了一点,她接过那些做旧打印的信件,挑了挑眉说:“随便敷衍过去,就说只是黑粉的恶作剧,我只是让你布置出一场暗杀,放几封恐吓信炒作,不是要你真的杀我。”

    “不如我带上贺时序,到时候把他敲晕了留在岛上,真闹大了就说是他干的。”

    “那你打算怎样封他的口,不要让他进了警局把我们都供出来?他没有记忆,分不清游戏梦境是真是假的。”

    “我从来没打算让他进警局。”黎观真诚地回答,并做出一个灭口的手势。

    “你杀他都杀上瘾了,一回生二回熟的,我真担心你回到现实世界里遇到他杀习惯了又要下手。”

    “他想杀我两次,我杀他两次,这很公平。”

    “你别忘了他还救过你一次。”

    “这是什么?”黎观指着首饰盒问。

    “什么啊,突然就这样岔开话题!”柳风柔也好奇地从翻阅的信件中,抬头看了看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唔,这是秦牧之的手表吧!这款表是我出道后第一次接到代言的品牌,可惜那时候的咖位只够得到女款这一条线,不是全线代言,所以他就用自己的工资买了支持我。你喜欢的话,之前品牌方送了我几块,不过这不是什么很名贵的牌子。”

    由于柳风柔的首饰盒目标大,每次放置的位置又很明显,秦牧之和贺时序经常会把重要的东西暂放在里面,等工作结束后取出。特别是在海边行动的时候,海风的湿咸与海水腐蚀性会让许多物品一旦脱手掉落就再无挽回余地,所以今日的首饰盒中还多了一块手表和一些相机储存卡、电池。

    黎观盯着那只纤细的女款手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细碎的钻石镶嵌在灯光下闪耀着点点光斑。

    “好啦,别看了,秦牧之这块不可能送给你的,当时花了他好几个月工资呢!所以就算是女表,他也坚持要把工资戴在手上。”柳风柔焦急地催促:“快说说你的计划,再过几分钟他们就要来接我拍出发图了。”

    “计划就是等你们都离开之后,我会在这里布置好恐吓信。然后趁晚上没人敢出海,开着摩托艇前往白天看过的那个潮汐岛,扔下那些疑似证据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人报警,也应该会被假证据引走。”

    “叩叩!”敲门声礼貌地响起。

    黎观与柳风柔对视一眼,柳风柔迅速从化妆桌上跳了下来,黎观也把衣服和道具重新藏好。

    打开房门,一无所知的秦牧之又露出了他那标准阳光洒落式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些吃食。柳风柔早就把晚餐这两个字从人生中彻底划去,但今晚庆功宴上要喝酒,秦牧之还惦记着她不能空腹。

    贺时序也跟在后面,他拿着相机要替柳风柔拍摄出发照,黎观顺便提议让他趁大家都去参加活动海边没人的时候,去拍几组安静的、海浪声空镜可以放进柳风柔的庆功宴vlog视频。

    晚上8点,秦牧之护送柳风柔出发去宴会厅,房间内外的工作人员也都陆续离开前往餐厅吃饭。贺时序不知道为什么没去,而是正襟危坐地在房间里给他的镜头“吹气”,“噗咻”、“噗咻”个没完。黎观在房间内换好衣服,等半天外面的人都不走,只好又把卫衣套在了防水服外面,提着一包鼓鼓囊囊的防水袋,从贺时序面前僵硬地路过。

    一双修长洁白的手,稳稳停在她拎袋子的手腕前1公分的位置,衣袖下隐隐露出了一点闪光。

    “为什么要拿走秦牧之的手表?”贺时序沉声问道。

    “你看错了,”黎观飞快回答之后就快步逃走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夜晚陆风为海上疾驰的摩托艇增添一份助力,海浪遮天蔽日的呼啸掩盖了她的行踪。黎观将外衣藏埋在沙滩上,露出成套深蓝色的防水服,藏有“证据”的防水袋也牢牢系在手腕上,和她一起驰骋在夜色里。

    这片潮汐岛在涨潮时会被完整地淹没,岛上小到只有一间石屋和几块礁石,可不知建造者用的什么石材,石屋内外墙都光溜溜地长不住牡蛎与贝壳。黎观把摩托艇停在远离沙滩的那一侧,扶着礁石登上潮汐岛。她站在石屋最高的那级台阶上眺望来时方向,无数不规则的浪花里,有一片银白色的三角正匀速稳定地朝这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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