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避开,总是想要赶走他,在潜意识中被当成危险来源的人,如今就这样安安静静、手无缚鸡之力地坐在这里。他皮肤像一块干净温暖的画布,无端令她联想起坠楼后血液飞溅在上面的样子。
“结束了吗?”贺时序的反应可不像是睡着刚醒,这就意味着她刚才毫无收敛盯着他的神情,也被他看了个彻底。
“接着。蛋糕放不了多久,车就在外面,你自己想办法藏。”
贺时序伸手去接蛋糕,手心向上,从打包盒下方稳稳托住,指尖正好与黎观垂落的手指碰到:“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意外地冷酷呢。”
“如果你再敢对着我观察、研究、总结出规律,却又不是出于暗恋心理的话,我就在你的合同里加上‘不准使用形容词’限制言行。”黎观松开五指,冷哼一声就走了。
短暂休息过后,摄制组很快开始了第二场游戏互动的拍摄。
柳风柔不负众望地抽到了‘必须坦诚一个禁忌问题’的惩罚,主持人按照台本假装犹豫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问她:“你拍了这么多偶像剧会不会在某一瞬间有想谈恋爱的冲动,或者拍摄中的情节让你想起一个人、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为了听清楚问题柳风柔侧着耳朵,发丝翩然掠过一旁坐得端正的金翎。
“大家可能不相信,大多数女生单身都只是因为日子过得很舒服而已,没有争来抢去的故事,也没有念念不忘的人。”柳风柔没有正面回答,但又回答得很正面。
“切,又是背稿子。”梁燕语在她身旁腹诽。
不论她怎么回答,金翎都会转头与她相视一笑,她必须配合。摄影机早已架好特写机位拍下了这段高清素材,台下不少工作人员也大着胆子欢呼起哄,把气氛烘托到无人在意柳风柔的态度是什么。梁燕语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地跟着鼓掌,这只是属于这对cp的综艺名场面与她无关。
“扑簌、扑簌……”
“唰唰唰——”
突然,一个暗绿色的身影从花丛里冲出,那是一个提前埋伏在拍摄现场好几天,躲过工作人员清场检查的狂热粉丝。他浑身上下脏兮兮地裹着塑料草皮质感的衣服,口中散发恶臭,手里高举着运动相机,直冲到梁燕语面前高喊:
“我爱你——!梁燕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梁燕语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就为了我们的婚礼,老婆!你嫁给我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搂着她的肩膀,口中高呼让她在众人面前和自己亲个嘴。
刚刚抵达的黎观,还没弄清楚状况,是不是节目组未公开的恶搞,只看见录制中艺人们感到危险时,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躲开镜头。
只有金翎率先反应过来,混乱中一掌隔开了被吓傻在原地的梁燕语和狂热粉丝胡子拉碴、泛着白沫并且使劲朝她撅起来的嘴巴。几个新新艺人壮着胆子将她扯过去护在中间。金翎总算没有白练这一身肌肉,搏斗中顺手把无处躲闪的柳风柔推进后排艺人的包围圈,让陷入僵直的梁燕语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她好一顿嚎啕大哭。然后,他一个人就在工作人员抵达之前,把狂热粉丝按倒在地。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做完笔录之后,节目组依次对着金翎,柳风柔,梁燕语以及他们的经纪人和公司诚恳致歉,并且暂停录制。
住进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黎观敲响了柳风柔的房门。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传出梁燕语遇袭的新闻。
“咚!”
柳风柔毫无形象地摔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没有比日暮夕阳更适合伤春悲秋的时间了。黎观站在她面前,不确定自己来得是太是时候了还是不是时候。
“刚才他们要我回答真心话的时候,我想起他了……”柳风柔艰涩地说,“他比我大18岁,我们之间都塞得下另一个人生了。”
黎观在她身边躺下,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们才刚刚出道,正是公司多少砸些资源的时候,经常会有些有钱人请我们去宴会上服务。”
“服务?”黎观皱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这个词。
“嗯,在那些名媛淑女的晚宴上端茶倒酒,唱歌跳舞。”
“哦。”
柳风柔把头挪到黎观的腿上,黎观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窗外有一片日暮中镂着金边的灰云,她们两个人就像归巢的鸟儿一样依偎着,警惕着。
“在一个富家女的晚宴上,我遇到了一个几乎让我以为命中注定的男人。他是晚宴主人的贵客,也是娱乐圈的前辈演员,算是挺有名气的。”说到这儿,柳风柔顿了顿。黎观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眼睛哭起来像点满小灯的圣诞树一样璀璨。
“后来他说喜欢我,可我对他说:“我们相差了18岁,就算我们都活到一百岁,我还没死你已经在下辈子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