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像你不知道游戏里都发生了什么?”黎观目光直逼着他,声音却是虚得抖了抖,生怕他说出自己梦里古早小说情节的一二三四来。
蕉鹿回答:“出于隐私考虑,除非当前梦境的体验者主动告知,否则即使是驻守在云塞的工作人员也无法知晓梦中所发生的事情。”
黎观松了一口气,指着贺时序说:“那他怎么解释?我的梦里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
“入云梦境在游戏中的确应该是非公开的梦境体验……”蕉鹿这次真的迟疑一会儿像在想措辞,“由于某位员工的失误,不过这也是写在内测合约中问题……才会让另一位内测玩家错误干扰到黎观小姐的梦境。大部分已知危险发生的概率都已经写进了合同,发掘未知的部分更是内测玩家的职责所在,对此我们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失误?然后呢?”黎观继续追问道。
承认过失之后,蕉鹿的回答开始变得免责且官方:“根据我们目前对瀑布流的了解,最大概率的可能是系统根据心理评估报告的结果,将两位混淆成了同一个人。员工的失误并不是将二位手动分在了一起,而是没能及时发现这样的漏洞错误。我们在游戏外通过仪器检测入睡后的脑内活跃区域时,发现黎观小姐的意识一直处于濒临清醒的警戒线上,甚至可以说有短暂的清醒并感知到周围环境变化的可能。你的大脑一直都在调用情绪,使它剧烈波动而冲击梦境。这种情况一般在梦境的体现便是情节混乱,现实元素在梦中变形扭曲,更有甚者会在梦中面对极度悲伤、恐惧的场景,都是大脑为了唤醒身体而撒下的谎。”
“看得出来你的对抗性很强呢……”贺时序说完就被黎观狠狠瞪了一眼,梦中未报之仇又开始往记忆里添柴加火。
蕉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黎观与贺时序靠近在他身边聚精会神地分析着从他这里得到的信息,他不动声色地按下一个开关之后继续说道:“‘白色室内’是我们在入云梦境调研中最常听到的意象。不论参加内测的人是否留心观察过清醒时所处的环境,游戏实验区域大面积白色的装修风格都让‘白色’和‘封闭室内’概括成为大多数内测人员闭眼前脑内处理过的最后一个关于环境的信息。它们在睡梦中不会以概念的形式出现,而是某种结合了相关记忆的变形图像。有一个特别事件是实验区在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出现过灯光问题,C区照明灯在急速变亮后彻底熄灭,覆盖的正是黎观小姐所在位置。你可能会在清醒边缘,无意识记录下了这段视觉感受并将它作为梦境的一部分延续下去,比如梦见自己突然看到一团白光或者什么都看不见了?”
回想起梦中失明的惨剧,黎观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激动地抓住蕉鹿的手说:“我没有!我不信你说的,我不要玩游戏,我要出去!退出游戏!”她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看到刚刚出现在身后的楼梯。
“我相信你所说的内容,但是作为内测人员遇到生理不适的情况,公司也应该考虑提前结束工作吧?”贺时序也在为黎观求情。
“虽然入云梦境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我们会按照约定执行新的方案,安排你们进入公司持有授权的梦境重新过渡到深眠。”蕉鹿温柔地拒绝了他们,他反抓住黎观的手,不顾她的惊呼与挣扎,强行将她拖上了楼梯。贺时序急忙追上去,来到洋房商店的二层空间:无数凌霄花藤蔓顺着打开的玻璃窗户,爬进室内,蔓延在空无一物的四面围墙上,因他们闯入带来的气流摇曳花朵。一面高大的玻璃滤镜矗立在中心位置,黑色的锯齿边缘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冷感。
松开抓住黎观的手,蕉鹿怜惜地抚摸着冰冷的玻璃,仿佛在安抚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他说:“这是坠门,是离开当前梦境的出口,也是通往下一个梦境的入口。”为了响应他,滤镜中心的玻璃开始泛起清透的涟漪。
如果黎观是一只猫的话,此刻贺时序已经看到她向后立起的胡须和耳朵了。
“我不去,我要离开游戏。”
“友情提醒一下,虽然发生过梦中清醒的情况,但按照合同约定离开游戏的出路在合约中需要完成的最后一个梦境里。只是待在云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