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的新闻登上热搜榜单时,她才会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为这世间的一份子。
周五睡前,黎观躺在新换的床单上,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伸手准备关灯。指缝间有什么冰冷的金属物体硌得眼皮生疼,一枚银色的戒指正好端端地戴在无名指上,惊散了她的睡意。
戒指说:“把我转一圈,什么方向都好,你就能立刻回到梦里再见到他。”
“我已经在做梦了吗?”
下一秒,医院里漫天飞舞的白帘将黎观与病床上那个看不出生死的人一起,隔绝在这世上最小的二人世界。
贺时序很虚弱,虚弱得像一团冷冰冰的雾气。
黎观有些郁闷地站在病床旁边,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开口。最终,她只是脱下手中的戒指放在那个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
“呐,戒指还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病床上插满监护仪器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没能睁开眼睛。
“滴——”仪器狰狞地啸叫起来,警告监测目标生命的终止。
“呼——”雾气在她眼前消散了。
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落入更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