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孟哥,我去洗个手。”
不知徐将是真的要放水,还是有眼色,反正他很快出去了。
“什么不方便说的,遮着掩着。”
“没遮掩。”
肖灵拿起手边的茶杯,从孟象沄的杯里匀出半杯温温的茶水。
“我跟你没有遮掩。”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嗯?”
“有心事?”
“没,就是最近没睡好吧。”
孟象沄不说话了,握一下茶盏,权当接受了这个说法。
肖灵今天说话的时候眯了几次眼睛,动不动转转手上的扳指,那是他不耐烦,有心事,或者不高兴的表现。
他的那几个小习惯,小动作,在孟象沄面前如同裸奔。
装也要装得好一点。
孟象沄腹诽。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吧。”
“吃饱了?”
“嗯。叫代驾吧,你那车我开不惯。”
肖灵一乐,“底盘低是吧?”
“跟爬似的。”
“晚上去「蓝歌」坐坐?约了张老师他们。”
“他们?”
“老三样,还有……老邴家那个二百五。”
孟象沄神色淡淡地瞧他,慢声慢气地“嘶”了一声。
肖灵往他身上靠了一下,笑起来。
“还生气呢?行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家那公司还在整改呢。想见你,找到我头上来了。”
“整改是他们本来就不合规。再说,谁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那儿有个好项目,正适合咱们弄新店,不去听听?”
“你也是不济了,什么都吃得下。”
“哎呀,甭跟他一般见识。他二叔才提调上来几天啊,这里怎么回事他都不明白不知道,调教两手这不就好了?”
这时候徐将进来了,肖灵顺嘴就给他递了个话茬,“你说是不是啊,徐导?”
“嗯?在说什么?”
“就说有人啊,他不懂规矩,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犯不上跟他们置气的。”
徐将不明所以,只笑着应和几句。
孟象沄的指腹搭在温热的杯沿上,摩挲着,默了半晌,道:“明天别忘了过来试菜。”
肖灵知道他这是松口了,和邴志承的那点龃龉也就算过去了。不过孟象沄晚上还是没去,肖灵独自一个到「蓝歌」的时候,邴志承出来接他。
“怎么样?孟哥来吗?”
“来不了,他这几天累的,都准备睡了。”
“……孟哥是不是不想来喔?我想当面跟他聊,可是连人也见不着。”
不是见不着,是没人兜着,见了也谈不明白。
所以邴志承才黏上了肖灵。
谁不知道肖灵和孟象沄好得穿一条裤子。
肖灵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似的,“别想太多,他是真的忙。这不筹备新店嘛,我们也都好久没在一块玩了。”
两人上楼,推门,打招呼,绕过一张桌,有几人正在玩德扑,便问:“肖灵,来吗?”
“你们玩吧,我歇会儿。”
邴志承靠着肖灵坐下。
“新店?孟哥好有魄力。”
邴志承说着打开一盒小高朗拿。
肖灵钟情这个尺寸的雪茄,不大,但风味足,多人聚会也方便。邴志承给他钻孔,又用木条烧了个满堂红。
肖灵一嘬,眯眯眼睛,“……唔,很柔和。”
“这支年轻,入喉有点草药的那种凉凉的感觉,肖哥品品。”
肖灵看了邴志承一眼。
非常清秀,非常年轻,甚至看起来有点纯真的一张脸。
“邴老板讲究。”
“嗐,我也就随便弄弄。”
“用木条烧?”
“嗯,我总觉得火机和喷枪有瓦斯味。”
肖灵很放松地靠着沙发背,指尖一动一动的,“破费了。”
今晚的局是邴志承包办,像送给肖灵他们的那些雪茄,纯私人定制,茄衣上的名字全手工压印,为此专门打造的那批纯铜印章也都附赠给各人。
章子和各色火机,火柴,雪茄剪一齐放在雕花铜箱里。
铜箱带一个小把手,能拎着走,既精致又有意趣。
“哪里话,什么破不破费的,见外了。”
“怎么样,这地界儿呆得还适应吗?从南到北的。”
“以前来过几回,都是当客人。这回打算长落脚,那自然不一样。好多不懂的地方,都得靠大家关照,包容。”
“你学校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