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也看清了他的脸，环抱着他腿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背到身后，不知所措地低着头。
谈越情不自禁道：“你……”
叶凌的办公室外怎么会跑出来个小孩？还不怕生，逢人就抱上来叫…爸爸，叫得他都有点恍惚了。
他刚要蹲下和她说话，阴影压下来，刚才还不怕生的小姑娘立刻警惕地后退了几步，谈越半蹲不蹲的姿势僵在半空，默默站直回去。
“星星！”好在立刻就有人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姑娘也听到了那声呼喊，转身跑过去，走廊尽头快步走来两个人，为首的那个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不是让你跟着哥哥吗，真是的，一点也不听话，万一遇见了坏人怎么办？”
谈越：“……”
他身边的男孩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门旁边的谈越。
来人：“……”
他搂着小姑娘站起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说你。”
谈越：“没事。”
一般来说第二性征都从外表上看都很好分辨，那人站起身时谈越就看清了他的身高，比叶凌稍矮一些，是个oga。谈越记忆里没在华棱见过他，不作多言，收回目光推开门，余光中oga跟着望向里面，便说：“有事的话，可以进来等。”
oga面露迟疑，“我找叶总……我和他说好了，今天过来拜访。”
谈越点点头，“他一会就过来。”
许是他气质不像奇怪的人，oga也没问什么，牵着兄妹二人进来，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沙发上。
谈越找了找茶叶罐，给他们泡好茶后就坐到办公桌旁的长脚圆凳上，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偶有小姑娘天真的发问。
很快，门外再一次响起的脚步声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荆希？”推门而入的叶凌率先看到了他们。
“叶总！”oga站起来，稍显激动。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跑到叶凌身边，仰着脸被叶凌一手一个撸了撸头顶，刮了刮脸蛋，他笑道：“好久不见阳阳，阳阳又长高了。”捞起抱着他的腿撒娇不放的小姑娘，和oga有说有笑地坐到沙发上。
远处的谈越默不作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oga不像刚才矜持，说话音量大了几分，谈越便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出一些信息，名叫荆希的oga是叶凌曾经的下属，叶凌还在锦呈的时候二人关系就十分密切，叶凌调任华棱后他不降反升，稳坐中层管理层第一把交椅，锦呈都知道这位是叶凌的心腹，正儿八经的那种。
锦呈总部内幕谈越有所耳闻，不过都是经过好几个版本魔改过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叶凌曾经的部下，谈越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随即发现oga言谈举止都很从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和叶凌如出一辙的某种气质。
——同类。
这大概是叶凌信任并重用他的原因，知人善用的上司和精敏强干的下属……谈越擅自将叶凌放进前一个描述词里，默默地看着他和下属相谈甚欢的侧颜。
聊到二人尽兴了，oga起身告辞，叶凌让他等等，自己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给兄妹二人，“阳阳星星，新年快乐。”
两个孩子都十分高兴，接过红包认真道谢，星星说“谢谢爸爸”，又被哥哥纠正：“是干爸！”他今年五岁，说话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两岁的妹妹却分不清爸爸和干爸有什么区别，也乖乖学着哥哥叫了句谢谢干爸。
两个oga顿时都笑了，叶凌送他们出门，谈越起身和他一起，小姑娘又扒拉着门框冲着他们说：“干爸再见！”
哥哥在门外叫道：“那个是叔叔！”
叶凌和荆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谈越叔叔：“……再见。”
合上门，叶凌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揉着自己笑得发酸的脸颊坐进办公椅里，招手让谈越坐到他面前。
“你吃这个吗？”叶凌扬长手臂勾过边上一个袋子，从中拿起一个油纸包的酥饼吃了起来，示意谈越也拿一个。
这是oga拜访提来的年货，据说是自家做的，谈越还记得oga提到这事时叶凌两眼放光的样子。叶凌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受下属的“供奉”，折起油纸的动作无比熟练。
谈越摇摇头，叶凌也不强求，珍惜地将剩下的酥饼打包好，谈越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叶总问他吃不吃的话不是真心的。
可能叶凌也觉得自己动作太快了，欲盖弥彰补了一句：“想吃自己拿啊。”
“……”谈越觉得好笑，转移话题，“他是榕市人么？”
“好像是，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这是那边的特产。”他指了指那袋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