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饭去了。”
“啧，自己家没饭吃吗，饿着了叫厨子给你做，养他们在家吃白饭啊。”
叶凌眼珠一转，笑嘻嘻凑过来，“爸，你知道超市推车有组合式的吗。”又抢着说，“您老肯定过时啦，大半辈子没去过超市了吧。”
“啥呀，我就记得小时候带你去超市，你坐在那个小椅子上模仿飞行员。你妈在背后推你可费劲了。”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叶凌想了一下，“明天我带您去超市玩吧，买点年货什么的，现在去打九折呢。”
“有病。”他爸睨了他一眼，“闲着没事上楼帮我看文件去。”
“切，自个看。我玩了一天累死了。”
“和谁？”
“还能有谁啊，你挑的好alpha咯。”
“我给你挑alpha是为着你和他的契合度，不是叫你和他谈恋爱去的。”
“那你还叫我和他结婚？”叶凌摊了摊手。
叶远峰一时语塞。
叶凌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他边上的沙发上，笑道：“我知道您怕我吃亏，不就谈个恋爱嘛，我还没追到他呢，等追到他了，也不用离婚洗标记了，您还能多抱几个孙女呢，是不是。”
叶远峰被他畅想未来的语气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笑着又有些担忧，笑意也散了，静静地看着躺着他身边的叶凌，心想，傻孩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追到手，他心肠可比你硬多了。
“等我追到他……就摆五百桌大宴宾客，嗯……想到他恭恭顺顺叫你爸就觉得好玩。”
“你要是没追到还被他欺负哭了，我可是会把他捉到面前抽筋扒皮的。”
“喂，”叶凌抗议，“好像我玩不起似的。我像玩不起的人吗？”
“你像个呆子，”叶远峰冷哼，“养你这么大净往别人家跑，倒贴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妈要是把我生成alpha，他爸妈把他生成oga，我再追他你可不会说我倒贴了，还得往我卡里打上五百万叫我勇敢追爱呢。”
“呵呵。”叶远峰回他个冷笑，“就非他不可了是吧？”
“对！就非他不可了！”
“你这破孩就气我吧你。”他想踹叶凌一脚，却被叶凌灵活地躲过，“老头你这扫堂腿不行了啊，明儿叫宗叔送你去医院看看，年纪大了可别气出什么病来让我继承家产了。”
“兔崽子！”他抄起拖鞋作势要往叶凌头上扔，手举起来心脏抽了两下，还真隐隐痛起来，刚巧保姆又上来说“小姐在找您呢”，叶凌一个闪身立刻就没影了。
叶远峰喘了两口气平复下来。窗外夜色凝重，让他想起一年前在锦呈大厦的某个夜晚。
那个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谈越。
“这个项目是叶凌负责的，为此他付出了相当多的心血……”
“这与我无关。”
难得被后辈如此强硬地打断，叶远峰微不可查地皱起眉，重新审视起面前神色平静的青年。
“我并不要这块地的所属权以此牟利，您可以把它收回手里，只让这个项目荒废掉。”青年淡淡道。
“谈越，你的所求已经超出我预期了。”
“当然，选择权在您。”
“……好吧。”经过几天权衡，叶远峰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说的不过是还价的话术而已。他最终是无奈地点头了，一转话锋：“不过，我也得多要一点东西。”从抽屉拿出一份资料，随手扔在青年面前。
那是一本钉在一起的医疗宣传合页本，不算轻的份量在桌面上砸出一道不悦的声响。眼前青年定力不俗，拿过资料时没有说话，全程读完也没有发表意见，但叶远峰看见他拿着资料的手在微微颤抖。
还是怕的。叶远峰心想。
再谨慎沉稳，再从容不迫，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叶远峰已经把这视作一场闹剧，一个年轻人自视甚高引发的闹剧，他仿佛已经看见谈越惨白着脸说我不要那块地了，但事实上谈越只是放下了手中资料，说我同意，签名签哪里？
那个签名和合同上的落款一样，字迹工整而清晰，叶远峰拿着那份资料沉思了很久，按铃把助理叫进来。
“你去查查城南的地，看看有什么不妥。”叶远峰想了想，又补充：“我记得他高中是在那边读的，顺便也查查。”
董事长助理的办事效率不是吹的，半天不到就查到了原因。电话第一时间打向董事长办公室。
“你确定？”电话那头的叶远峰重复了一遍。
“是的，谈先生父母所在的公墓也在拆迁范围内。不过那处公墓很小，大部分家属都同意迁坟，也签字了。”
“他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