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送我的新年礼物？太没诚意了吧。”叶凌这么说着，嘴角却是上扬的。
“准确来说是我和贞姨给你的，耿昭也出了点。”
“靠。”叶凌满头黑线，还是三人份的，更没诚意了！
“里面有三张平安符，记得拿出来烧掉。”
“什么？”叶凌猛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知道吗？”谈越先是反问了一句，随即了然，这位是在国外长大的，不一定知道本地的风俗习惯，“这是合蕴旧俗，保佑小孩子身体健康的，还有，不是现在烧，明年这个时候再烧。”
“不是……你怎么，阿姨她……”叶凌结结巴巴地说。
谈越却会错了意，“你放心，是我准备的，贞姨和耿昭都不知道。”
“我不是说这个……”叶凌刚想说什么，谈越就拿过红包，拉开他的口袋放了进去。
叶凌抿了抿嘴。
他想问你为什么要送这个，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没有必要问下去了。昏黄的路灯下，那人本该冷然的五官也温柔了几分。
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必说太明白，他们都懂得。
“走吧。”谈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晚月低垂，照亮眼前小路，叶凌走在谈越身边，是个抬手就能相挽的距离，明明步速也不快，他却觉得一下子就到了。
“啊。”隔着老远，叶凌情不自禁感叹了句。
“怎么了？”
“好多人啊。”叶凌看着商超门口人山人海，无比惊奇，“我还以为过年超市里都没人呢。”
“连锁超市会大很多，年货也齐，很多人开车来买东西的。”谈越说着忍不住笑了。并非叶凌见识短浅，而是他的层次确实很少接触普通人的生活，路边摊是，夜市也是，谈越眼里习以为常的事物在他看来一切都充满了新乐趣。
如果换做别人说什么“这些可真有意思”，谈越说不定还要鄙视一下有钱人的矫情做派，但叶凌——以这位爷挥金如土的派头，他感兴趣就真的只是觉得很好玩罢了。
叶凌兴致勃勃地拉着谈越往里面走。
这次来也就是补个零食柜和日用品，但谈越显然低估了零食区对叶凌的诱惑力——只要看顺眼的就都往谈越怀里扔，扔到最后两只手都拿不下了，谈越对他说：“去拿个推车来。”
等叶凌推着车架子过来，谈越又挑起了眉，“篮子呢？”
——这家超市的推车是组合式的。
谈越故意逗他：“没来过超市？”
叶凌没好气地回答：“我每天都骑小电驴从八百平的床上下来，超市在哪个方向？”
谈越：“……”
耿昭这个大嘴巴！
尽管被抓包背地里讲坏话，该逛的还是得继续逛了，谈越主动揽下推车的活，叶凌则两手空空走在前头，眼神两边打转，路过薯片货柜时却停住了脚步，拿着两种口味的薯片组合装问他买哪个。
谈越并不意外。跟alpha和beta相比，oga需要的脂肪和热量更多，基因决定他们普遍喜爱膨化食品和甜食。
他道：“右边的。”
叶凌随口道：“你喜欢黄瓜味的？”
“嗯，不过耿昭和贞姨都喜欢黄瓜味，我一般吃别的味道。”
叶凌想了想，把左手的薯片放回原处，又去远处的货架拿了一包黄瓜味。
谈越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叶凌是这样的人，好恶都写在脸上，他喜欢你你就一定能感觉到。
零食区旁边就是饮料区，谈越还记得他们为什么出来的，和叶凌说好分头去拿，等他选完回来，看着推车里的饮料动作一顿，“怎么是小瓶的？”
“这个便宜啊。”
“便宜是便宜，但不如大瓶划算。”
“克数贵了？”
“对。”
叶凌默默看着他拿出小瓶装放回货架上。
结果日用品区买抽纸的时候，叶凌不知溜去了哪个角落，等谈越四处张望找他时才突然出现。
“我比对过了，这个牌子是均下来最便宜，最划算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抽纸。
谈越：“……”
他接过那提抽纸又放回原处。
“喂。”叶凌不满。
“这个牌子是便宜，”谈越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但质量不好，薄不说，摸起来也很粗糙。”
闻言，叶凌嘴角抽了抽，“……你还挺身娇肉贵的。”
谈越唇角上扬，“比不了叶总，以前买东西都不看价格，现在还会帮忙算单价了，有进步。”
“算？”叶凌轻哼，“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吧。”
谈越眉毛一跳，随手拿起一包散装抽纸，“测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