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浪潮中，几个同事小声嘀咕刚下演说台的中年领导是不是带了假发。年会一趟发言下来，谈越跟着同事们把锦呈二把手及以下的领导认了个遍。掌声过后，大厅立刻嘈杂起来，年会内容大多大同小异，致辞完了紧接着才艺表演，部门其他人都不打算待在座位上，各自散去。谈越对诗朗诵和歌曲串烧都不感兴趣，没跟着报节目，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扫大屏幕上抽奖领纪念品的二维码。页面刚登进去，身后忽然有人伸手过来，按了抽奖键。
他一回头，叶凌收回俯身的动作，抱臂居高临下道：“不用谢。”
谈越：“……”
“几等奖？”
谈越看了看手机，“高级轻奢香味湿纸巾，一包。”
“你运气不行嘛。”叶凌故作惋惜道，“还以为能帮你抽辆新车呢。”
谈越替他拉开左手边的椅子，闻言挑了挑眉。能抽到车的那是放在年会最后的压轴环节，又不是这个领纪念品的抽奖小游戏，叶总是没仔细看策划书就签字了吧？谈越有些想笑，也没指出来，顺着他的话调侃回去：“你运气好的话，抽到了再送我也不迟。”
叶凌示威地向他展示了手机屏幕，然后按了转动。
等谈越去自助台拿了吃的回来，这位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他过来秒速熄了手机屏。
估计是抽到比湿纸巾更坏的了吧，看样子老板的运气也不怎么好……还是不触霉头为妙。
叶凌这个身份不适合当众找谈越说话，谈越显然也明白，移了移椅子挡着他，小学同桌咬耳朵似的猫在角落聊天。好在座席靠墙，没人注意到这边，也方便了叶凌悄悄溜过来。
聊着聊着，音响忽然换了首欢快的歌，谈越抬头望向舞台，和前排观众一起鼓掌。
叶凌看了看前面，“你部门的节目？”
“算是吧，是一个同事和隔壁部门合作的。”
叶凌眯着眼睛，5.3的视力足以让他看清舞台上蹦跳的人群，一个alpha，和一群beta，或者oga。
表演的大概是舞台剧之类的东西，女主角拿着藤条去抽舞台中央的“树”，可怜的“树”被抽得转圈，嘴里发出夸张的呜哇哇的声音。
叶凌十分怀疑审核节目单的策划人员……这样也能给过？
身边的人却看得很开心，鼓掌声就没停。叶凌忍住走开的想法，秉持着要把它看出个花的心态盯着台上表演。
大厅内暖风阵阵，幽幽蕴着香气，似雾弥漫，叶凌在这香味的包裹下眼皮越来越沉，逐渐连演员念的台词也听不清了。
不对劲。一丝光亮猝然划过，叶凌瞬间反应过来，这香气是谈越的信息素！浓烈到有些不正常的气息……
怎么回事？！
“谈越？”叶凌想提醒他，还没碰到那人手臂，谈越猛地看过来，条件反射地躲开他的手。
叶凌呆住了。他看到谈越的眼尾有些泛红。
“抱歉。”谈越紧接着站起来，用了一个最常用的隔绝信息素的动作——捂住自己后颈，神色平静：“我去处理一下。你有隔离贴么？”
好半天，叶凌仍有些回不过神。
谈越说的“处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张隔离贴就能处理好的。叶凌的生理常识再匮乏，也知道alpha的信息素变浓意味什么，可要是谈越易感期还敢和他待在一起……他不知道是该怀疑谈越的智商还是怀疑自己的鼻子。
等谈越回来问问他吧。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小时，等得叶凌有些焦躁了才接到了谈越的电话。
“你还在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个地方？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叶凌很快找到了谈越的车。他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动静，侧过头，手臂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叶凌插安全带的手停住了。心口似乎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不可否认，谈越长得确实非常不错，五官端正，气质正派，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讨长辈喜欢的乖宝宝的类型。但叶凌和他接触这么久，深谙此人皮相再纯天然无公害，本质上也是皮蛋cos白蛋——不是好蛋。
但今天看来，确实很……乖。
而且，简简单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又莫名流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就这么静静望着你，静静地……然后他开口说:“叶凌？”
“啊？”叶凌回过神，“怎么了？”
“以为你断电了。”
“……”叶凌插好安全带，问他：“你脖子上贴的什么，好像不是我给你的隔离贴。”
谈越言简意赅：“消炎贴。”
叶凌觉得奇怪，“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发炎？你去医院了？”
他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谈越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