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别问了。”语气不善地打断叶凌,“因为发炎了,所以要消炎。过几天就好了。”
寂静。
半晌,叶凌一言不发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带上车门,一秒犹豫都没有地转身离开。
“……”
谈越在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在江边吵架那次,他都没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对待叶凌,今天大概是情绪上头了吧。就像在大厅的时候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一样,意识到了已经晚了。
叶凌在想什么。会生气吗?毕竟是那样的脾气和性格。
可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问出为什么会发炎,该甩脸色、转身就走的人明明是他。
谈越把脸埋在手臂里,觉得等会要打个电话报告任务失败了。
笃笃。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谈越坐起来,有些惊讶地发现叶凌居然没走。
“换位子。”叶凌微微弯腰,神色如常,“我来开车。”
谈越心情有些许复杂。
具体表现在,车已经平稳行驶了一段距离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和叶凌说目的地。
“去哪?”看了看窗外。
“医院。你不是让我陪你去看看吗?”
“不是……你先停路边吧。”
叶凌哦了一声,打满方向盘,娴熟地倒进两辆车之间的空位上。
午后光线透过挡风玻璃,在叶凌眼下投射出一小块阴影,然后他偏头看过来,侧脸线条顿时被阳光揉得不太明显。谈越第一次注意到他脸颊上有层桃子一样的绒毛。林雨贞喜欢往家买些口感清甜的水果,水蜜桃在他家餐桌上很常见。
水蜜桃说话了,带着一点严肃:“发炎比较严重的话你要去看医生,我可以帮你找这方面的专家。性腺的病治不好是会死人的!”
“……没有到那种程度。”谈越说,“我说了,过几天就好了。”
叶凌忽然问:“你说‘过几天就好了’,是不是因为以前也发炎过?”
“你上我办公室休息那天,也发炎了?还有跟你回去拿东西那次,我有闻到你的信息素,不过没今天浓,难道也是因为‘过了几天’?”
谈越:“……”
叶凌到底有多敏锐,谈越今天算是彻底领悟了——这是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拥有这种天赋的人擅长通过细节得到答案,一旦起了疑心,用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敷衍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谈越干脆点头:“是。”
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谈越精准地捕捉到叶凌呼吸变重的一瞬间,同时他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谈越忽然觉得无可奈何。
一个声音在心底轻轻说,看吧,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多好猜啊,因为叶凌根本不会掩饰。
最好的控诉时机就在眼前,他却不想说了,够了。圣人不是也说不知者无罪吗?宽恕罪行是对纯真的怜悯。谈越难以想象会有这一天,在真相即将倾倒下来时,想保护叶凌的心情占据了上风。
“你刚才问的问题,第一个我已经回答过了。至于第二个,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和你有关。”
叶凌过了片刻才镇定地问:“标记?还是契合度?”
“都有。”
“你说。”
脑中快速过了遍细节,谈越慢慢道:“去年完成标记后,我经历了三次易感期,因为长期不在oga身边,开的抑制剂没那么温和,有一定副作用。”
叶凌皱起眉:“叫什么?我去查一下。”
“名字忘了,回去找给你看。”谈越觉得他们在玩一种叫三句真假掺半的话推断出真相的游戏,不过他并没有向叶凌透露规则。“期间我还要配合性腺萃取,有次碰上易感期,紧急停了药,从那之后就偶尔发炎。”
“alpha的易感期是一到两天吧?萃取手术是一个月一次……能这么巧?”
谈越笑了笑,低头嗯了一声。
叶凌还是半信半疑的:“军队里也有长期分居的夫妻,没听说过抑制剂有这种副作用。”
谈越轻声说:“那你不知道alpha在服役前不能和契合度过高的oga结合吗?”
这是真的,国家在这方面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因为契合度太高不一定是件好事,许多契合度超过90%的人会在丧偶后选择自杀。
叶凌沉默了,神情凝重得吓人。谈越叹了口气:“别担心了。我问过医生,不是什么大病,过段时间就痊愈了。”
叶凌默默扭过头,“谁担心你了。别请病假就行。”
手却不自觉握紧。
“过段时间”。
是啊,过段时间他就该去洗标记了,没了标记性腺就不会产生抗体。等体内Ω类信息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