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绷着肩膀走出电梯。
回到自己位置上，把健胃消食片扫进抽屉。边上有人坐着滑轮椅滑过来，“谈越，刚刚有人找你。”
谈越人缘一向不错。无论学校还是社会，长相出众且脾性温和的人往往能得到更多善意。最初入职随叶凌而来的注视、议论和试探，在谈越很和气地请了部门同事一顿聚餐后也就基本退散了。
人情世故嘛。大家都是职场老油条，大帅哥的潜台词听不懂，老板的眼色还是要看懂的。
但这如鱼得水的熟稔仅限于本部门，谈越不知道除了同事还有谁要找他。
“一个超可爱的oga哦，还留了张名片给你。我放你桌上了。”
说话的同事手一指，谈越顺着方向看过去，目光扫过名片落款后直接拿起来扔进废纸篓里。
“谁啊？快说快说。”好几个人围上来，都是群单身alpha，听到oga就两眼放光。
“前东家的亲戚。”谈越解释了一句，“下次来直接说我不在好了。”
说着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他摆明不想多说，大家也就转移话题，顺势聊起公司里的单身的oga，聊着聊着，突然有人兴奋地说：“我听人事部说了，年后会多招几个oga进来，咱们脱单有望了。”
“那也是给财务部或者叶总秘书组招的，关咱们什么事儿。”也有人泼冷水。
“不是哦。”先前说话的人伸出一根指头摇晃着，“是全指标扩招。人事经理亲口说的。”
好几个年纪小的alpha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是响应国家号召，消除弱势性别职场歧视？”
“我觉得有可能。锦呈那几个超厉害的oga经理不就是叶总一手提拔上来的么。”
谈越敲键盘的手一顿。
“话说回来，咱部门有指标吗？”他听到一个同事这么问。
“你傻啊，这一层又不止我们一个部门……”另一个同事答道。
因为坐镇指挥的人是叶凌的关系，华棱即使规模远不及锦呈其他分公司却也奢侈地独占一栋写字楼。电梯上上下下，谈越也见过很多别的部门的oga同事。
很多——多到谈越能明显察觉到，华棱的oga数量比起同规模的公司要多上许多倍不止。
叶凌喜欢提拔oga?
……因为自己也是oga，所以格外提携饱受职场歧视的弱势性别?
谈越默默地把贴在叶凌身上“没有人情味”的标签揭下来。
他突然明白，耿昭每天抱着手机跟叶凌叽叽喳喳的兴奋劲从何而来了。这个人确实天生有吸引oga的气场，不是alpha对oga的两性吸引，硬要描述的话，谈越倒觉得像羊群自发向头羊靠拢的本能。
——很奇妙的比喻。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贴切的了，一群白腾腾的云朵跑出神经末梢，在键盘上尽情打滚，连带敲打的手指也慢了下来。
谈越按下Delete键，把刚打出来的一行代码删除。
本以为中午的事敷衍过去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下班才出公司大门，还没往地铁站走几步就被辆高调骚包的跑车堵在面前，谈越盯着车主漂亮得很嚣张的脸蛋，心里想，难道叶凌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你去哪儿？”叶凌吹了声口哨，“送你一程？”
算了。谈越坐进副驾驶。免费的滴滴，不用白不用。
他报地址: “韵和南路集贸市场。”
韵和南路在老城区的大学城附近，叶凌倒是知道，不过什么市场他却没听过。踩起油门，“记得指路哈。”
“在路口放我下来就行。你的车开不过去。”
叶凌不置可否，到了谈越说的路口，他停好车，跟着谈越一起下来。
谈越转身看他，“？”
叶凌双手插兜，“走啊。”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管呢。”
谈越死亡凝视了他一会儿，“叶凌。”
“干、干嘛。”
谈越走近，原本接近平视的视角被迫成了仰视，叶凌耳边拉响警报声，刚想后撤，手腕却被忽地攥紧。
“我问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真近啊，近得好像是从自己胸腔发出来的声音。叶凌眨眨眼睛，忽然很有对谈越摊牌的冲动——
我喜欢你，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啊！
暗恋如同在黑暗的巷子尾随心上人，既渴望得到他的回眸，又害怕他转头把自己逮个正着。他不想继续跟踪谈越了，他多希望能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走着，走到月光洒满脚下的路，照亮他们紧紧相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