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而转头的趋势,叶凌猛然眨了下干涩的眼睛,视线骤收。
“……你果然是冬天生的。”又走了两步,叶凌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雪景自带特效……叶凌咬了下唇,他总不能说你接雪的动作靓到我了吧……
于是随便编了个回答:“看你穿这么少,一看就是不怕冻的。”
一打照面他就看清了,大冬天的,别人多少都穿得臃肿,偏这人就往呢子大衣里加了件高领毛衣,清凌凌一棵雪松似的种在酒店门口。刚开始他还以为谈越在公司,他认错了人,结果一看这后脑勺——铁定错不了。
这么英俊的后脑勺女娲也捏不出第二个了。
谈越却道: “一看你就觉得暖和。”
“什么……”叶凌呆了,刚才心脏泵过的血液好像一瞬间涌入大脑,都快耳鸣了。
谈越停了脚步,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他两圈,然后笑道: “穿得和过本命年似的。”
“……”
叶凌扭头给了谈越个后脑勺,“走快点,冻死了!”
他走在前头,发梢修短了,露出一对粉粉的耳朵尖。谈越落后半步,开始思索这到底是不是冻的。
快走到室内停车场时,叶凌几步跑出伞下,寄存牌随手飞给迎上来的泊车工作人员,那流畅又潇洒的动作让谈越眉梢扬了一下,他说什么来着,活脱脱一真人版玛丽苏。
“你跟我一起回公司吗?”他转头问。
“谁开车?”
叶凌接过伞用伞柄捅了下他的肚子,“我开,行了吧?”
谈越笑着点头说好。
等待工作人员把车开来,叶凌又看看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白。”
领教过这人的敏锐力,谈越神色如常,不假思索接话: “最近忙,又有一点冷。”
“那你不多穿点?”
“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雪,所以穿少了。”
半真半假的话最适合拿来搪塞,叶凌盯了他一会儿,才慢慢道:“合蕴的天气预报从来没准过。”
“说的是,说下雨就放晴。”谈越笑笑。
刚好车开过来,叶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坐进车里就把暖气开到最高,吹得谈越一阵燥热。
“你睡一会吧。开到公司我叫你。”叶凌扔过来一条薄毯和一个眼罩。
骗人也是门技术活,多说多错。谈越不好推拒,蒙着眼罩发呆。他不打算睡,但是靠着实在舒适的椅背,又被暖气熏着烤,竟也生出一点微弱的困意。直到空气弥漫着甜甜暖暖的香味,温柔又安宁地沁入肺腑,谈越才在眼皮彻底合拢前意识到——叶凌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
奇妙的是,他并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