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在摔到地上前被人赶紧架住了,“你肾虚吗?戳一下就倒了。”
“……你戳到我麻筋了。”谈越看了一眼被扔到地上的大伞,伞尖尖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叶凌忍笑道:“早知道就戳你屁股了。”
他扛着谈越胳膊扶着他站稳,松开手,绕过谈越捡伞,“你怎么在这里,早退啊?”
“请假了。”
“有饭局?”
谈越点点头,偏移了一点目光看他。
叶凌正拿着他那把黑伞,低头擦手柄上沾到的灰,然后撑开,走进屋檐外纷飞大雪里,“你不走吗?”他走了几步,察觉谈越没跟上来,转身问他。
他今天好像特意做了造型,穿了件鲜红的羊绒大衣,围巾短靴包括皮手套都是很有设计感的一整套。半长头发剪短了,又抹了发胶,造了个很俊气利落的发型,这使得骨相带来的英气压倒性地战胜了过于鲜妍的五官。他撑着一把黑伞侧身傲立于风雪中,艳红的衣角烫上谈越的视网膜,“我没伞。”
叶凌于是偏了偏头看他。抬了一下伞,“我有啊。”
谈越微微愣了下。
叶凌笑起来,朝他走来,“知道你肾虚体弱,你大爷我来接你了。赶紧过来。”
伞面很大,也很重,谈越个子高他一截,要替他接过重量,叶凌便心安理得地交出去了,给谈越指路。
“去哪?”谈越问他。
“停车场开车啊,我今天特意没喝酒。”
谈越想起他们从一家酒店出来的,“也是饭局么。”
“我朋友结婚,来喝喜酒的。”叶凌说了个本市赫赫有名的制造业集团,“他家小儿子结婚,酒席办三天,他爸妈还请了一个安保公司,喏,里面堵着的保安都是保护他的,怕有人来抢婚。”
“……不至于吧。”
叶凌幸灾乐祸,“四处留情的人就怕这个。”
这时候有人叫住叶凌,他们一起回头,酒店廊下站着个高挑的女人,高鼻深目,非常典型的外裔长相,她喊叶凌的名字却是很标准的中文。
“你朋友?”
“一个大学同学,”叶凌低头紧了紧围巾,“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他说完就走出伞下,谈越顺着他的背影看向那个外国女人,却发现她也在打量自己,对视的一瞬目光不闪不避,还挑衅地眯了眯眼睛。
谈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也是个alpha。搞不好还把他当情敌了。
谈越望着远处,在心里计时。不经意间扫一眼廊下,刚好见alpha女人拉着叶凌的手在说什么,表情诚恳郑重,叶凌摇摇头又抽回手。
叶凌说很快就真的很快,结束一场谈话才用了不到两分钟。“你要糖吗?”他快步走回伞下,手里多了一个喜庆的糖盒,朝谈越摊开的手掌露出一颗红红的奶糖,“刚才忘拿喜糖了,她特意出来拿给我的。”
被表白就被表白……找什么借口……
谈越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你吃吧。”
还说别人四处留情,你也不逞多让嘛。
叶凌剥开糖纸,糖球顶着腮帮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组完局把你一个人扔这了?”
谈越给他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叶凌对他老师同学不怎么感兴趣,只好奇问道:“你大学在哪读的?”
“蕴理大。”
叶凌眼珠转向他,又转了回去。
“怎么了?”
“还以为你成绩能读蕴大呢。”
谈越轻描淡写道: “没走保送应该会去蕴大吧。”
喂。叶凌想笑。这人好擅长装风轻云淡弹回别人的小嘲笑,一点面子都不让折。可见表面看着再谦逊有礼也只是表面,骨子里还是相当倨傲的。
但他并不讨厌,反而由衷地欣赏这股傲气,口中揶揄道:“学霸哦?”
语气太欠揍,谈越也笑了:“嗯。好久没听了,再叫一声听听。”
“滚,美得你。”
配合说话的语气叶凌侧过头来看着谈越,还想调笑两句,忽然吞进了所有声音。他心脏用力地搏动了一下,泵着沸腾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谈越正微笑着眺望天空,抬手接了一片雪。
冬日的光线明亮澄净,降下圣洁宁静的白。世间所有嘈杂都结成冰花,背景虚化成雾,唯有眼前的人眉目清隽如画,他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就像一整座蜿蜒山脉去拥抱一场初雪。
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盈彩流玉,华光四射。
叶凌心头一阵激荡,几乎不敢眨眼。生怕睫毛扑闪的风都会吹散眼前霜花雪影。
等理智回笼之际,谈越已有察觉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