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挥出手之后，见到倒在地上的妻子，alpha顿时也手足无措，他蹲下去握住妻子的肩头，“希希，你听我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叶总他想提拔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希希，你再帮我改改，改一下，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啊？你帮帮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策划书，拢成一堆捧到荆希面前，虔诚的样子像捧着一枚钻戒，荆希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低下头擦掉嘴角的血。
alpha看他笑了，以为他同意了，喜形于色，捡起笔塞到他手里，捧着妻子的手背猛亲了几口，他把荆希从地上扶起来，扶到床边，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谁啊，操他妈的，休息日还打电话……我操！”看清了来电名字，alpha一下子站起来，脸上变幻莫测，但没表露出来，“你先改，我马上回来……”
荆希冷漠地看着他小心翼翼把门带上，听见门外落锁的声音。
“咔擦——”
叶凌一拳锤扁了抽纸盒，摊开手，向谈越展示：“就是这样。”
这种时候，笑点再高谈越也憋不住了，拳头抵着嘴角，“你做得对。”
“我也觉得。”叶凌微笑着，“做好事嘛，那就做到底咯。”
谈越弯弯眼睛：“叶总请说。”
“叶总——”
alpha脸色极其难看，是一种临近爆发边缘，又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状态。他目光沉郁地望着桌后漫不经心翻阅书页的男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喷薄而出的信息素。
什么晋升？分明是明升暗贬！调到外地就算了，偏偏叶凌选的还是锦呈关联公司的子公司，边缘中的边缘！最恶心人的是那家公司还在榕市……榕市是荆希的老家，他去哪干嘛？姓叶的分明是在羞辱他！
alpha忍住冲上去掐死这个oga的冲动，努力平复呼吸，“叶总，请您再考虑一下，我妻子怀孕了，他离不开我的信息素……”
叶凌头也不抬，“不用担心。你们契合度不高，医院开的人工抚慰剂完全够用，也在医保的报销范围内。”
“可是……”
响起的座机铃声打断了alpha的争辩，叶凌示意他稍安勿躁，拿过话筒贴近耳边，“嗯……嗯，检查结束了？行，你带他过来吧，他alpha也在这里，中午一起开个会，让他们交接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他放下话筒，朝面色铁青的alpha微笑：“恭喜你，你又要当爸爸了，是个女孩。”
“我让荆希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个月，他就想开了，不想再回那个小房子里了。”
“你好像，很笃定用这个就能说服他？”
“当然啦，当你有一个有大落地窗，每天都能照到太阳的办公室，还会想回那个昏暗的小房间吗？”
叶凌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含笑道：“后来他起诉离婚和争夺抚养权的官司，用的都是我的私人律师。”
谈越忽然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受下属尊敬爱戴了。
此刻，他才对叶远峰给予叶凌的评价有了无比深刻的认知，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天生的领导者，与其说是他幸运地独有锦呈，不如说是拥有他才是锦呈的幸之又幸。
尽管这只是个oga。
不。
谈越几乎立刻否定了这句话。
好像生成oga对叶凌来说是件不光彩的事似的。alpha只不过拥有性别上的一点优势，这点劣势，却被叶凌以能力、魄力和胸襟填补并将其远远甩在身后。
哪是什么头羊。分明是百兽之王。
谈越觉得自己也许见识到了，那个他曾经不理解为什么会被耿昭喜欢，被荆希尊敬的叶凌。这样的叶凌，由他引领的道路，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
他也没有察觉自己眼中流露出惊叹和欣赏的神色，灯光下的叶凌双眸明亮闪烁，折射着宝石般的熠熠光辉。那张面庞带着一贯的骄傲自得，开始给谈越讲述他在锦呈的人事布局。
“你可以理解成，搭积木，但如果只是像我之前那样安插人手，很容易就被推翻了。所以我现在要让这些人团得更紧密一点，他们的联系是在暗处，看不到的，关键时候才能发挥作用，这个在你们木工叫什么……”
“榫卯？”
“对！”
这听起来像是搭弓射落太阳一样不可思议，但谈越听他兴致勃勃的描述，仿佛烈日也唾手可得。
小王子在搭建自己通向太阳的城堡，不知道有人好运地捡到了掉落下来的星星。
心中某处斑锈遍布的残垣，开始松动了。谈越能听见那些东西逐渐剥落的声音，在老师一条又一条发来的短信中，在叶凌兴致勃勃的描述中，松动了。
自己也许，该迈出那步了。
“那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