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有实力的人,迟早都是要回到他本来的位置上的,或早或晚而已。”
叶凌说的是荆希,但不妨碍谈越也为这句话心中一动。
“锦呈里,不只他一个人吧?”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
锦呈内部派系斗争之乱不是秘密,叶凌虽名义上“调任”华棱,私底下肯定还和总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譬如荆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叶凌留在锦呈的手和眼睛。之一。
叶凌完全不避忌他,回答得相当爽快:“还有很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谈越微弯唇角,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合同上,旁边还摆着许多摞各式各样的文件。叶凌每天要看这么多东西。
不像办公桌,像司令塔。
谈越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想想也是,商场若是战场,眼前这位一定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会有许多人心悦诚服地追随他,心甘情愿为他肝脑涂地,并视能为他效力为至高荣耀。
灯光下的叶凌笑容令人失神,谈越目光落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上,一时竟挪不开视线。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谈越回神,叶凌叠起双臂趴在桌上,歪着头问:“如果我说,这些人还不够,我还需要一个你,你会帮我吗?”
谈越挑了挑眉,“我?”
“是。”
“叶总这算任人唯亲吧?”
“我只是问问罢了,又没说明天就打包你去锦呈,你只要回答我‘会’还是‘不会’就行了。”
哦,懂了,忠诚度测试。这个时候如果回答“不会”,明天也许就会左脚先进公司而被开除。
于是谈越相当之诚恳地点了点头。
叶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咳了一声,重新坐直,从旁文件堆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挥挥手让谈越起身,“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回去吧。”
谈越动都没动一下,“快十点了。”
“对呀,看得快的话今天零点前就能睡了。”
“这么拼命。”
“不全力以赴,挥出去的拳头怎么有打击的快感呢?和打沙袋是一样的。”叶凌意有所指道:“该是我的呢,我就会牢牢握在手心,绝不允许别人觊觎一分一毫。”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不自量力,那么我的答复是……”
谈越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攥着的右手,“拳头?”
“不。”叶凌眨眨眼,然后竖起中指。
谈越没忍住笑,包住他的手指按下去,轻声说:“没礼貌。”
叶凌忽然握住他的指节,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谈越的笑容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他伸手拧了拧叶凌的脸颊,把那故作深情的表情扯散了,“疼——”
“没想到你的脸还能拉这么长。”
“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谈越叹了口气,“撩人的手法太套路了。”
叶凌趴在桌上笑,胸腔闷闷地响,“那,套路到你了吗?”
“没有。”
“那你要小心哦,我下次会更努力的。”叶凌歪着头,轻轻地将唇齿间的名字送了出去:“……谈越。”
谈越转过脸来,看着他笑,“这句没刚刚那么俗套了。”
“喂!”
指尖还残留着皮肤的温度,谈越低头蹭了蹭指尖,心中莫名涌出点不舍。
一定是叶总的脸颊肉太解压了。
叶凌浑然不觉他在想什么,靠在椅背上使劲揉脸颊,“你下手也太狠了。”
谈越无视他充满埋怨的小眼神,“我先回去了。”
“拜拜。”
叶凌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挥挥手算是告别。
这还不如他下属的待遇呢,谈越走出办公室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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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用玻璃墙有一个好处,你可以隔着那层透明再望一眼某人。
月光就此沉淀,安静地淌向叶凌。他还在看文件,侧脸恬静地浸在灯光与月光中。
这种氛围堪称宁静,谈越却不觉得违和。叶凌尽管作风张扬强势,个人风格浓烈,却依然会让人感受到他性格中沉静的一面。谈越不由得顺着亘古不变的月光想象以前的叶凌。也许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奋笔疾书,也许是在寂静的深夜处理积留的工作,那时的叶凌更年轻,在同龄人还没看清未来的路时就已经规划好前进的方向,并为将来挥出重拳而积攒力量。
谈越不知不觉驻足了许久,久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的叶凌偏偏了头。谈越以为他余光注意到了自己,要转头和他说话,下意识调整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