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闭嘴。”
班上的人都闹着要转班。
以墙壁为阻隔,林顾所在区域总是安静的,墙壁的另一边有闹着转班的,有挤在窗口偷看的,有躲在外面几节课不敢进来的。开学不到两天,打扫卫生的同学随机尖叫,总是在角落扫出来一些不该扫出来的东西,然后这个教室废弃了,一班整个班换到四楼。
这可苦了住宿的同学,抢饭要从四楼跑下去,到了食堂就得排长长的队伍。
他们把转班之后遇到的各种不顺都倾注在林顾的身上。
但是敢怒不敢言。
“我服了,一天了,我每节下课都来,结果还是拍不到人的正脸。”
“为啥?”
“额,一直刷题,要么就是低头玩消消乐,睡觉就更别说了,他旁边那位睡神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清楚。”
“他上厕所你再拍呗。”
“说的轻松,你敢吗?”
“哦,我不敢。”
睡神同桌终于在最后一节课抬起头,这是他的习惯,方便下课立刻跑出去抢饭。他写了纸条推过来。
【哥们,谢谢你上次把我拉出来,我晕血,在里面能晕一辈子。】
旁边画了一个超绝丑兮兮小人,聊天框拉出来,潦草地写了两个单词。
【thunk you!】
林顾:……
他抬眼,看了一眼同桌漫不经心的侧脸。
在看讲台,不对,是在看黑板上面的时钟,卡下课最后一分钟蓄势待发。
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放下笔,看到了张留发过来的信息。
晏施自从能自由活动之后就不定时消失,他只看了一眼就的把手机放回裤兜。
放学依旧是同样的流程。
“哥,他们是傻逼吗?偷拍都偷拍不明白,还有这样是侵犯隐私权的吧。”
“我靠,那个,就是你,穿毛衣那个,你...”
顾晓莲话还没说完,那男生手机一收,走远了点,直接没入了人流。
顾晓莲气得胸口起伏,低低骂了一句,脏话都飙出来了,“贱不贱啊,到时候又发到小群里讲,烦死了。”
“不用管。”林顾说了声,慢吞吞推着轮椅走远了。
林顾的流言满天飞,顾晓莲仍然干干净净。问一个人,提及顾晓莲,定然是光荣榜上笑得开朗的女孩。
林顾的照片被揭下来之后,只有白色背景框下的名字和成绩保留着,第一自然而然就成了顾晓莲。
短袖男走在巷道里,把照片发到群里,长按语音键:“我今天拍到了,我靠,他居然跟顾晓莲有关系。”
一剑:我靠,长得这么嫩?
一剑:你撤回干什么?大家都没看到呢,你咋就撤了。
短袖男看着自己的屏幕,没有任何触碰,却弹出了撤回按钮,连同语音,然后退出聊天框,左划,直接把号都注销了。
他瞪大眼,已经在屏幕作妖的第一步就扔了手机,偏偏手机质量挺好,没摔坏,落在不远的地方,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亮起来,进行了一系列的步骤。
他吓得手脚发软,大喊“救命”,连滚带爬地往巷道外跑去。
晏施立在原处,垂眼看了一眼手机,稍微用力就捏碎了。
他记得刚刚看到了一条陌生私人消息。
“撤消息照片,一万。”
顾晓莲微微偏头,说:“邱幼说让我和她考同一所大学。哥,你要去哪?我跟着你。”
林顾:“别跟着我,到时候你的腿应该可以自己走路,不用非要跟着我,你想去哪就去哪。”
晏施出现在身侧,与他并排走路,提醒:“林顾,有人跟着你。”
林顾脚步微顿,如果是学校看热闹的人,晏施不会提醒他,而是会直接处理,只可能是学校之外的,关于晏施的,他突然想到今天张留发他的短信。
应该是暴露了。
因为山上道观的事。
“晚上吃面吧,挂面。”
“好。”
下点挂面,做汤面条,快一点。免得晏家那边等不及直接闹到他家。
他出着神,顾晓莲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分享今天上课的事,他听到嘎吱脆响,心下一紧,顿住脚步,才发觉只是轮子碾到了一片黄色的落叶。
不知不觉,已经深秋。
车辆呼啸而过,卷起的风带着那树叶碎片动了动,他继续走,说:“晚点我要出门一趟,你待在家,有陌生人敲门就给我打电话。”
“好。”轮椅上的女孩重重点头。
晏施看了他一眼,又消失了。
米县的路边种的是杨树,新街是梧桐,至于老式居民区周围的树,那就更杂乱了。踩过一堆的落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