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莲紧张地坐在客厅,虽然经过努力勉强能站起来,可是却不能自由移动,走路很难。
心下到底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林顾开门,脸上挂着笑,请门外穿着道袍的人进来:“季道士请进。”
门外是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玄乎的道袍,比之前山上的那个道士的道袍要崭新许多,看起来布料也更好,看他的时候没低头,目不斜视地走进。
林顾关了门,去倒水,“只有白开水,大师不要嫌弃。”
晏施也出现在客厅,坐在小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大师走进客厅,没看到沙发,脸上的神色更冷了。林顾给他搬了个凳子,有点局促地说:“请坐。”
大师没听,反问:“这是你妹妹?”
林顾见大师不坐,面上有点挂不住,却还是撑着笑,连连点头:“是。”
死装货,晏施都能坐,你坐不下来?
顾晓莲对上季大师的眼神,浑身一凉,不安地看向林顾。
林顾没看她。
“伸手。”
顾晓莲迟疑地伸手,季大师眯着眼,凶相尽露,说话间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啧,腿是六月多出的事?”
顾晓莲原本看到这人的装束心下不定,觉得林顾可能被骗了,又出于对林顾的相信没有彻底放弃希望,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
至少不是个骗子。
“嗯,我这里有开了光的宝贝,就是...”他顿了顿,挑剔地扫了一圈,“不知道镇不镇得住了,你们俩命一个比一个薄,就面相来看,都是早死的命。”
林顾听得心里发笑。
“我这宝贝放你们这里,怕是要改命的。”
林顾顺着他的话说:“大师的意思是...”
季大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视线从因脱落而斑驳的墙皮移到装着西瓜皮的塑料袋,最后落在客厅里最显眼的破烂桌子,那是林顾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桌子。灰像是长上去了,抹布来回擦都是那个颜色,脏不溜秋。
“这东西硬,口服,过不了几天就能见效。我改了命,要遭报应的...”他眉头越皱越深,脸上还出了汗,身上的道服厚重,也没想到房间里连个空调都没,“但是谅在你们俩命苦,我也算是结善缘积功德...”
“这东西给了你们...可别往外传,知道吗?”
他没问林顾从哪来的他的手机号。
这种玄乎的事,在渑县,都是在人们的低语里传来传去的,电话给来给去,每天接到的电话不计其数,都是愿意出钱的,他没必要去查那点东西。
“这东西宝贝着呢,说出去,怕是有人嫉妒...其他道士说的话也别听,我这里宝贝多,给你们一个不算什么,其他道士怕是会抢...知道么?”
他说话全程都没有正眼看过人。
“这房子里死过人?”他左眉毛挑高了些,“一股子阴气儿。”
林顾面上谄媚的表情停滞。
顾晓莲也察觉到了,心下困惑,知道这大师的说中了,但她却想不起来这房子里死过谁。
林步文是出了车祸。
只能是顾诺言了。
林顾很快调整过来,笑着说:“大师高明啊,这都能看出来,确实死过人,家母在这个房子里出了意外。”
季大师嫌弃地皱眉,“可以了,晚点还有事,东西给你,凌晨三点,让你妹妹服下。”
他从挎着的袋子里取出一个锦囊,放到林顾的手中。
“这是我的银行卡号,晚点打给我。”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
林顾点头哈腰地接了,一路跟着他出门,关门,又把人送到了楼下。
九点,天黑了。
“不用送了。”他这样说。
林顾还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他,小心翼翼问:“大师,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男人停下脚步:“呵,是药三分毒,只想要好的?哪有那么美的事?”他目光鄙夷,仿佛看着个无知的蠢货,“太极两仪,相生相克,世间亦是如此,若是不能接受——”
“能!”林顾怕他把脊骨收走,立马打断。
“行了,不用送了。”
林顾:“好好好,慢走慢走。”
林顾看着道士走远,走回去,给了个假视野,借着周围的楼拐进了小巷。那道士走的方向是往西街去的。他记着方向,抄近路跟在了那道士的身后。
遥遥地,他看到晏施慢悠悠跟在那道士的身后。
下一刻,晏施的虚影在视野里消失,声音在耳边乍响:“林顾,他的身体里没有脊骨。”
这道士背后还有人。
没有真才实学,坑蒙拐骗,提前查好了人的背景再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