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
记得俞子濯那时异常恐怖的眼神,窒息感犹如在身。

    慌张挣扎中他摸到床边烟灰缸狠狠砸向俞子濯。俞子濯折了一颗门牙发疯一般要强他,关键时刻警察破门而入,俞子濯被抓进警察局。

    俞子濯父亲正面临升迁大事,不容自己家中出现一丝污点,他们给他一笔钱逼他息事宁人。那时他太需要钱了,又得罪不起俞家也就没再追究。

    后来俞子濯被送到国外戒同所,戒同所里俞子濯也没打算放过他,在学校论坛发布很多抹黑他的谣言,造谣他私生活混乱,骗男人感情,把他号码发布在各样约炮软件里,给他打电话发裸照骚扰他的人数不胜数。换了号码才得以清净。

    俞子濯这一走三年,李温水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俞子濯,以为俞子濯已经忘了他。然而今天俞子濯的眼神告诉他,对方不想放过自己。

    *

    夜幕降临屋内昏暗。李温水蜷缩在小床上,大脑一刻不停地研究对策。

    突兀响起的铃声吓他一跳,看到熟悉的号码,李温水稳住心神接通:“晴晴,想哥了?”

    “哥,”话筒里传来风声,李温晴语调愉悦,“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李温水算了算日子,猛地坐起汗毛直立:“回家了?”

    “对,还有一周高考,我们放假了!”

    “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快到公交站啦!”

    李温水顾不上腿疼,抓过雨伞往外走。刚踏出漆黑泥泞的胡同就被一只大手抓紧,他来不及反抗,嘴被堵住踉踉跄跄地被人塞进面包车里。

    车门大力关上,手机让人夺走,坐在副驾驶的俞子濯盯着他:“找你叙叙旧。”

    李温水心脏跳到嗓子眼:“俞子濯!绑架是违法的!”

    俞子濯眯起眼睛:“我知道啊,谁说我要绑架你了?我这叫请你上车叙旧。”

    李温水慌不择路拍打车窗求救,保镖按住他用胶带在他脸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从鼻梁一直封到下巴,劣质塑料味充斥鼻腔。

    李温水强忍干呕,发出无助的闷哼。

    道路两边景色渐渐荒芜,从平坦的沥青路到颠簸的土路,周遭光亮越发黯淡。李温水脑袋嗡嗡作响,大气不敢喘。

    心脏如雷声般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他的耳膜,李温水眼前浮现出当年在看守所的情形。

    俞子濯的父亲,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高大身型完全遮挡住墙顶灯光。

    男人扔给他一沓钱,昏暗的视线中对方面容冰冷可怖,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后颈,压迫得他抬不起头来。

    钱权之下只能妥协,他忍下无处宣泄地屈辱签下和解书。俞子濯离开前双眸赤红,如同地狱恶鬼要将他咬碎生吞。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终于停下,李温水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阵一阵的水声,一阵恶寒翻江倒海遍布他全身。

    俞子濯拿着剪刀不断凑近,捏住他下巴:“劝你不要动,毁容了不怪我。”

    李温水丝毫不敢乱动,双眸紧盯俞子濯,脸上毫无血色,牙齿止不住打颤。

    三年不见,俞子濯更疯狂了。

    冰凉的剪刀贴着脸皮剪开胶带,李温水大口呼气,冷汗湿了脊背,他努力保持镇定,尝试与俞子濯沟通:“你想怎么样?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俞子濯仔细欣赏李温水精致的脸,肆意的目光在他汗湿的肌肤上游走:“李温水,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你。你当初打我的时候那个狠劲真他妈辣,我太喜欢了!”

    李温水下意识扭头,惊慌愤怒的眸光中难掩厌恶。

    “你知道吗?你这个眼神有多勾引人,虽然很凶,但哭起来格外好看,”俞子濯露出怪异的笑,“为了让你哭我偷偷做了好多事,比如让你找不到工作。”

    李温水怎么也没想到让他找不到工作的人竟然是俞子濯!

    但现在不是掰扯工作的时候,稳住俞子濯才是重中之重。

    他深吸口气压制住一阵阵涌上心头的恐惧,放软语调:“俞子濯,你把我带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聊天吧?我知道当初不该打你,有什么要求你说。”

    “和我睡觉呢?”

    李温水浑身一僵不吭声了。

    俞子濯抚摸着李温水细嫩的面庞冷笑:“你知道在戒同所里多难过吗?他们把我当神经病,用电击棒电我,问我还喜不喜欢男人。”捏住李温水的手越发用力:“问我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荒郊野岭一个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来李温水真不敢深想:“你冷静一点,如果要我道歉,我给你道歉。”

    “我要道歉干什么?”俞子濯逼迫李温水与他阴翳扭曲的眸子对视。

    李温水心头一颤,指甲陷入手心:“你真……想和我睡?”

    “睡?哈?”

    俞子濯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手猛地掐住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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