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知,这些呀,都是霍家丫头搞出来的鬼,她就爱琢磨这些,十天半个月的就炸一次。起先啊是在他们霍家府邸,那丫头将自己家弄了个鸡飞狗跳后,差点就被霍瑾风那厮撵出门去,后来她就在城墙边上修了个院子,专门来捣鼓这些火药。”
说着,赵阮又有些迟疑起来,他微微侧头,说道:“老萧,去城外看看那丫头,这次怎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萧锡是赵家的老管家了,从小就跟在赵阮的身边做事,赵棯寄回赵府的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功能的丹药,也有他的一份,是以他现在的身子骨还算是硬朗,培养了接班人后也没有空闲下来,依旧跟在赵阮身边。
“是。”萧锡点头。
出门后,萧锡先往厨房走去,现在是未时末刻,他顺路拿些点心过去。
霍家小姐容貌秀美,待人温和,只不爱出门,素日里就喜欢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做研究,往往会忘记时辰吃食。赵府和她那处小院子离得近,赵阮和霍瑾风私交甚笃,是以赵阮早就吩咐过要多加看顾,萧锡也会时不时上门看望。
萧锡在木桥上行走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了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他还未进厨房,就高声问道:“方婶,山楂酥饼备好了吗?”
“早早就备下啦!”
方婶一边笑呵呵地将点心放进食盒中,一边说道:“素彩昨个儿就说她家小姐最近胃口不好,央我做些开胃、好克化的点心,这丫头就差点名说要山楂酥饼了,我本想着今日做好了让栊可送去,不巧今日就地动山摇似的,想来是霍家小姐的缘故,也猜到老爷会打发人过去瞧瞧,正赶上你过来,可不就又是一个巧字。”
两层的食盒,上层是山楂酥饼,下层是枣泥糕,都是方婶做得最好的两道点心。
萧锡拿过食盒,叫了栊可和归雁一并往城外去。栊可是霍小姐的贴身婢女素彩的哥哥,两人的老子娘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鳏夫,随着赵、霍两家的往来,看对了眼,结了亲,两人年岁也大了,得主子家恩典,自己在外置了个院子,各自的女儿和儿子仍旧在原来的主子家当差。
归雁年岁虽小,马术却十分精湛,当初赵家大少爷赵楻便是看他骑着马如落单大雁拼命往族群飞一般快速,才给他起名归雁,今日三人一同骑马出城,单看他骑得比十六七岁的栊可更快些,便知这名并未取错。
萧锡三人来到城外院子时,看到的却是慌里慌张的一群人。
院子门大开着,霍家小姐在购置院子时,带过来的两个丫鬟并两个婆子、两个护卫东倒西歪,像叠罗汉一样地垒在地上,个个都昏迷不醒,素彩赫然在内。
栊可翻身下马,快速跑了过去,帮着霍家的人将他们一一搬开,他将素彩扶到墙边,并探了探她的鼻息,焦急道:“素彩?素彩?”
素彩的头耷拉着,气息尚存却也是十分微弱,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是中毒的迹象,栊可扫了一圈其他人,他们也是同样的症状。
归雁不熟悉霍家的人,只跟在栊可身边帮忙,颇有些手忙脚乱。
萧锡快步走向霍家侍卫长柳渚,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霍小姐呢?”
柳渚眉头紧锁,脸色沉重道:“小姐她,被那妖抓走了!”
“什么?!”萧锡心神大震,手上顿时失了力气,食盒掉落在地上,侧翻开来,点心从里面滚落,染上灰尘和沙砾。
无名崖
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身着淡紫色衣服的女子正在下坠,很快,浓郁的黑暗遮住了她的身影。
青面獠牙的怪物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右手,恨恨地盯着那个悬崖,若不是那个人类扔了些不知名的东西过来,它何以会伤得如此凄惨,卑鄙!它恨不得生啖了她,让她就这样摔死,岂不是便宜了她?
怪物飞身下去,若那人类未死,它就可以好生折磨一番,若死了,血肉也不能白白浪费,不然岂不是对不住它浑身的伤口!
黑暗并不会影响怪物的视力,它嗅着不断飘来的血气,嘴边涎水横流,突然,它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求生的本能让它猛地停下脚步。
在风发出声音的刹那,怪物只觉眼前有亮光一闪而过,然后视线变化,它拼命转悠着铜铃般大的眼珠子,看到了自己无首的身体。
黑衣女子神情淡漠,满头青丝只用白玉簪挽起,她踱步到尸首分离的妖怪前,手指微动,就将它们变成了许多肉块,一颗青色的珠子被血沫包围,却不沾染分毫。
女子扔出一块石头,将珠子击到空中,然后猛然出掌,珠子在半空中变成齑粉,随风飘散。
斩草除根后,女子回过头来,垂眸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眼中划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