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暂停对谢晏川的行刑,待身后传来皇帝的震怒声后,才不紧不慢转头朝皇帝请罪。
“父皇息怒,儿臣认为四皇弟所言甚是,不该受此无妄惩罚。”
“你这是臂膀硬了,都敢越过朕,直接做决定了。”
“儿臣只是秉持父皇的教导,致力成为像父皇一样的贤德明君,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儿臣恳请父皇收回对安王轻判,改为重罚。”
“太子,你放肆!”
皇帝不买太子的面子,依旧怒目圆睁地训斥,“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皇,竟敢如此忤逆君父,都怪朕平日里对你太过宠爱,才让你如此任性妄为。”
“儿臣只是未雨绸缪,皇兄觊觎储君之位已久,若放他今日离开,难保以后不会反儿臣。父皇你不忍心重罚皇兄,难道就忍心看着死?”
听完太子的话,皇帝看了一眼被侍卫抓回来的安王,不自觉扶着额头,终于松了口,“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与其他日同室操戈,不如今日斩草除根。”太子以决绝的语气回答。
皇帝想也不想直接驳回,“不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见要命不行,太子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对皇帝改了口。
“既然父皇害怕安王殒命会惹来世家反扑,那便将他削爵贬为庶人,在午门鞭刑一百,终身圈禁在安王府中,也算是给百姓与群臣一个交代。”
安王一听连连摇头,哀求着皇帝不要答应,这比杀了他更难受,而皇帝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脸上尽是不耐烦与疲惫,最后竟点头同意了。
看着安王被侍卫拖下去,谢晏川逆着光一步步走回她身边,沈玥瑶捂着心口,眼中盈满水光。
你没受伤,太好了。
*
踏出御书房的殿门后,沈玥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宫殿,感叹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万幸她和谢晏川都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了。
只是经过此事她明白一个道理,皇帝是极致的利己主义,安王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想的不是教育儿子,给予惩罚告慰受害者,而是怎么给儿子开罪,以巩固他的皇权。
为父亲不合格就算了,为君也不仁。
终于理解谢晏川想谋权篡位的野心了,换谁遇上这样一个生而不养,随时可以抛弃亲子的父亲不疯,况且他还不明是非,是人命如草芥。
要换她遇上这么个昏君,也想赶紧改朝换代,迎接光明未来。
“在看什么?”
谢晏川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快速收回目光对他温柔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感慨扳倒安阳不容易,还差点害你被廷杖,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
谢晏川眸光晃动,嘴角漾开满足的笑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用极其溺爱的口吻开口。
“傻丫头,我挡在你之前反对父皇,只为你不受伤害,若是你因我之故悔恨终身,我所做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就忘掉那些不愉快吧。”她望着已经雨过天晴的天空,乐天派的开口。
这时太子带着太子嫔也走出御书房,经过她和谢晏川时,亦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好似方才在殿中的扳倒安王全是他们自己的功劳,连句谢谢都不知道说一下,让人超级不爽。
“傲得跟个公鸡一样,要不是我们出手证实安王确有买凶杀人,这会儿他还拿人家没办法呢,至少同盟过,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谢晏川先是伸指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她下意识捂住嘴,祈祷自己说话没那么大声,太子和他的真爱耳朵也没那么灵敏,没听见她的蛐蛐。
他再三看向太子,确定他没听见,并走远后才开口,“在太子眼中,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我们只是计划的一环,不存在我们帮了他。”
“我不明白。”
她嘟着嘴,眼神清澈地向他求解,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接下来的答案,会是这么地炸裂,直接蚌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