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承诺给你的安心。”
谢晏川理所当然地说,同时疑惑不解地盯着她,“为何这幅神情?”
沈玥瑶干咳两声,想着不能告诉他方才她的第一反应是他们才结婚,他就想离婚,在心里大骂他是渣男。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和离书送来了,还挺守诺的嘛。”
“对你的承诺,我自是不会怠慢。”得她夸奖,谢晏川露出暗自的笑容。
见自己蒙混过关,她抿着唇暗喜的同时将和离书打开,发现他不只写清楚了双方自愿离婚缘由,还签上名字盖了手印,她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名字,交到官媒属备案就能结束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挺好,省了她很多事。
“既然你这么上道,那我也不能落你后头。”她一边将和离书收进梳妆台,一边拿过上头摆放的笔墨纸砚,再次回到他身边坐下。
见到她有此举动,他面露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立份契约书呀。”
说完这句话,她在空白纸上奋笔疾书地写了起来,境界几近忘我,以至于他凑近她的脖子处都没注意。
良久以后,她为契约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发现脖子上一片温热,下意识侧脸查看,却在这一刻心跳加速。
他的脸与她相隔不过半尺,剑眉英目、面若朗月的绝色容颜尽收眼底,尤其是他高挺鼻梁下的那一抹妖冶的胭脂红,不仅乱了她的心,更乱了她的呼吸。
就在她慌措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他先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对不住,我逾举了。”虽然他刻意保持疏离,提醒自己他们只是朋友,但心中的狂跳告诉他,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太过于好奇,一时忘记分寸贴近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惹她生气,于是偷偷摸摸瞄了她一眼。
沈玥瑶嘟囔着嘴,对他刻意疏离的举动感觉到失落,方才还有些红温的脸颊,这会儿是彻底凉透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他还真是将“朋友”的分寸拿捏得很彻底。
心头感觉有些酸涩,加上方才他靠近时,她的心跳加速,都在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从朋友悄然转变到男女之情上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看来她对他已然心动,但他对她只是朋友的情谊,若是要发展这份感情,势必是她追他,还不一定有结果。
她还有大仇未报,谈情爱只会让她多了可被继母拿捏的软肋,也会将他置于危险之中,她不能这么自私。
好在现在她对他只是情窦初开,只要好好保持距离,稳住自己的心,就能掐断这点苗头,但她从未对他动过情。
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后,她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写好的契约递给谢晏川,示意他浏览的同时,她还开口解释。
“你知道的,如今我们二人处境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安王要我们的命,沈仙娇与我不死不休,她嫁给太子后,太子必定会帮她对我赶尽杀绝。”
说了她自己的问题,又接着说他的难处,“你要那储君之位,太子与你日后亦是死敌,这样看来我与你都有着共同的敌人。”
“若想活命,成为人上人,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表诚意我立契为证,向你承诺尽我所有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为你扫清青云路,将你扶上九五尊位。”
这番诚意满满的话,配上她讲义气的激昂神态,他本应该高兴,事实却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愉悦,只因她对他方才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
这无疑说明了她对他无感,才会这般不在意,其实他希望她生气,或是质问他那失了分寸的行为,他或许可以借题发挥,趁机向她表明因为他心悦她才会如此。
可如今她不甚在意的态度,让他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奈。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几日前在她小院中,她已经明示过他想要的情爱她给不了,他当时已经打算就此放弃,好好做好朋友这个角色。
可今日大婚,他亲迎她入门,与她拜高堂,喝交杯酒,让他有了她真的嫁入王府,成了他的妻子的错觉。
站在她身后观望,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女儿香,这一刻他死去的心,好似又活了,又生出想要她喜欢他的冲动。
而她的沉稳冷静再次熄灭了他的热情,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她始终待他如初,如今妄念破碎、心痛难耐,都是他自讨苦吃,与人无尤。
既然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他亦不必再执着,便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待在她身边,守护她的一世欢愉足矣。
做好决定后他手持契约,扯出自认为尚可的笑容同她说道:“有了你的助力,相信我们一定能转危为安,心想事成。”
看着他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沈玥瑶眉头轻蹙,视线落在契约上。“是我的契约立得不够诚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