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内的明德学堂的同窗们。

    来的人还不少呢!

    看来谢晏川如今在朝堂上也是颇有权势,不然也请不来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大臣,今日能来的祝贺的人,想来都是支持他上位,想挣一份从龙之功的人。

    看着他从一无所有的落魄王爷,走到如今能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她打从心里为他高兴,当初白花花的银子投资在他身上没白花。

    常言道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娶老婆,如今谢晏川都占了,她很想看看今日他是不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可惜隔着一方红帕,她只能看见他飘逸的身姿,以及那韶光流转的华丽婚服。

    就在她吹起红盖头试图偷看时,耳边传来高扬的男声大喊——“吉时到~”

    她悄然伸手拉住盖头,规规矩矩与谢晏川并排站好,这时周遭的喧闹声逐渐平静,唯有礼官的声音响在耳侧——“新人拜堂!”

    停顿一下,他接着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顶着十斤重的凤冠跟着指示转来转去,她终于在与谢晏川对拜后完成了这累人的拜堂仪式。

    随着一声“礼成”,她被送入后院新房,而前院流水席正开始,身为新郎官的谢晏川则是留下来招待宾客。

    *

    夜幕降临,星光熠熠,新房内龙凤红烛高照,满堂生辉。

    坐在大红绣双喜字的绸缎铺设的婚床上,沈玥瑶脖子被头饰压得酸痛不已,但碍于屋内喜娘还在,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端坐着。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打量起屋内陈设,好在盖头就是层薄纱,屋内也足够亮堂,她才能看得真切。

    她所在的房间宽敞,陈设简单却雅致,四面墙壁上挂着山水名画,以及名家手书,以床为中心,左前方是梳妆台,右前方窗棂之下是罗汉榻。

    正前方则是合卺酒桌,上面除了喜酒,有龙凤红烛,还有用高脚瓷碗盛着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以及月季花样的喜饼。

    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她看到喜饼的那一刻肚子饿得咕咕叫,根本抵挡不住它的诱惑。

    就在她垂涎欲滴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仔细一听是新郎官来了,她刚检查好仪态,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人已经在她面前了。

    跟着他的还有几名侍女,屋里一下热闹起来,这时喜娘喜悦的声音响起——“请王爷用如意挑起喜帕,从此佳偶天成,事事如意。”

    紧接着一柄玉如意伸至喜帕之下,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耳边都是自己心如擂鼓的咚咚咚声。

    眨眼之间盖头被掀开,她的视线终于清晰了,同时也看见他依旧清俊不凡又笑面含春的面庞,一下子耳根就热了起来,很快蔓延到了脸颊,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羞怯感。

    说好的只是假结婚,但自从前几日意识到她对他似乎除了友情外还多了点别的什么,直男一想起他,她总是会莫名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现在还见面了……

    “请王爷、王妃喝下交杯酒,从此和和美美,家宅兴盛。”

    喜娘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思绪以及羞涩均被打断,再次聚焦现实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与谢晏川同坐在合卺酒桌前了。

    眼瞅着他拿起了桌上的高脚小酒杯,她即便觉得难为情,亦学着他的样子端起小酒杯,准备一饮而尽时,他的手臂忽而与她手肘相交,不待她反应直接将杯中酒饮尽。

    她反应过来后对上他炙热的目光,心猛然漏了一拍,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勾着手将交杯酒饮尽,这一刻她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围观的侍女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低头摆弄起桌上的喜饼。

    许是看破她的不自在,抑或是他也乏了,挥手退下了侍女与喜娘,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外人在,她觉得轻松不少。

    “该走的仪式已经走完,我们可以好好谈事了。”

    闻言,她抬头望向谢晏川,一封信恰好递到面前来,她皱着眉头指着它,带着疑惑的语气询问:“这是什么?”

    谢晏川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挑眉示意她接过去。

    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未见喜怒情绪,她想着信件应该不是不好之物,于是毫无防备将它接过,当看到信封上赫然醒目的三个大字,她不由得瞪大双眼,震惊的话脱口而出——

    “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