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映日荷花一样明媚动人,他竟有些看不腻。
然而,他知道方才将她拥入怀中已然惹得她面红耳热,这会儿若是在盯着她看,她怕是要羞得弃他而去,他不舍地收回目光,给她冷静的空间。
沈玥瑶感觉有人在看她,但她偷瞄他的时候,又发现他没看她,而是在把玩她摘下的那莲花,一个大男人小心翼翼捧着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就这样偷偷看着他良久,直到船家将渡船停靠码头,她才在他的搀扶下离开渡船,上了他的马车回城。
马车上有精致的糕点和冰镇紫苏饮,游玩了一个下午她也觉得有些饿了,在他的盛情邀请下她挑一块桂花糕品尝,入口即化桂花香让她眼前一亮。
“这是鼎丰斋的糕点。”
谢晏川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你尝得出来?”
“我常吃他们家的糕点呀。”
“莲花也赏了,喜欢的糕点也吃了,心情可好些?”
“只能说可解一时烦忧。”
沈玥瑶悄悄叹了口,想起相国千金半个月都没消息,她就感觉有数百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坐立不安。
“若我告诉你关于季宁儿的消息,可否解你忧愁?”
“什么消息?”
沈玥瑶来了精神,扔下手中糕点后拉着谢晏川的手臂追问。谢晏川看了一眼她那细嫩的葱指,抿着嘴唇忍着心中的欢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睛喜欢围着她转,也喜欢她的触碰,那会让他心情愉悦……
“你怎么不说话?”
见他不搭话反愣神,沈玥瑶连忙摇了几下他的手臂。
谢晏川从喜悦中将心绪抽离,用拿她没办法的语气回答:“相国夫人五日突发急症去世,季相国将季宁儿的生母以正妻之名入族谱。”
“如今李宁儿是季相国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啊~”沈玥瑶双手握拳在头侧激动地颤抖,接着又如释重负地笑了,“她竟真的做到了,我退婚有望了。”
见她笑得开怀,谢晏川不自觉跟着笑了,接着他端起桌上的冰镇紫苏饮道:“贺你离退婚大计又近了一步。”
“多谢!”沈玥瑶举杯与他相碰,然后将紫苏饮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入肚子,解了她一身的暑热之气,她身心瞬时爽利。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谢晏川问。
沈玥瑶摇晃着手中的青提色六方茶杯,意味深长一笑——
“自是等相府嫡千金相约了。”
*
傍晚霞光满天时,一架挂着沈字牌的竹编拱顶式山水纹马车停在临江楼门前,沈玥瑶在柳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本来是坐谢晏川马车回城的,但她担心坐他的车回府被人瞧见,会生出许多闲言碎语,影响她的退婚大计,在入城后换乘自家马车。
她本应该回府,但侍女告知相国千金约她见面,她便转道来这临江楼。
在店小厮引导下,她来到牡丹雅间,刚进屋一股清幽的蜜香扑面而来,入眼是各色牡丹花环绕的包间,此时季宁儿正坐在螺钿黑漆木桌前饮酒。
“沈大姑娘还真是难约,叫我生生在这等了一刻钟。”
听出季宁儿的不满,沈玥瑶一个箭步移至桌前端起酒杯敬向她。
“今日有事外出了一趟,已经尽力赶来,但还是晚了一些,让你久候,是我的不是。我自罚一杯酒,以示赔罪。”
“哟,还真是贵人事忙,不像我富贵闲人一个,合该在这苦等。”
“时间宝贵,季姑娘打算在把时间浪费在程口舌之快上,还是用来筹谋太子妃之位,你自己看着办。”
沈玥瑶索性放酒杯,她已然敬酒道歉,但人家领情,反蹬鼻子上脸,她也无须笑脸相陪。
季宁儿咬了咬唇,不再纠缠:“我已经是相府嫡女,说你的计划。”
沈玥瑶将沈仙娇打算在皇后寿诞之夜,设计与太子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全部告诉给季宁儿。
季宁儿一掌拍在桌面上,气得脸红脖子粗:“沈仙娇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太子,我一定要向皇后和太子告发她。”
“沈玥瑶,到时候你做我的人证,绝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相比较于相国千金的激愤,沈玥瑶却淡定很多,眼睛不慌不忙扫过桌上每一道菜肴,以至于顾不上理会季宁儿。
“你不说话是不愿意的意思吗?”
沈玥瑶点头:“我告诉你这个计划,并不是为了让你去告密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玥瑶低垂的眉眼缓缓上抬,一改方才的散漫姿态,认真看着季宁儿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