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廖大人来拿本宫的人,可有皇上的口谕?”林慧妃赶到廊间,冷脸质问。

    廖文忠不慌不忙地行礼,皮笑肉不笑地道:“回慧妃娘娘,皇上下旨彻查,何处的宫人都可以缉拿刑讯。

    “莫说区区一名宫人,便是宋选侍,昨夜也照样儿关进了慎刑司严加拷问。

    “还请娘娘行个方便,您若实在有疑义,大可去找皇上要说法。”

    已被牢牢钳制住的小三子喊道:“娘娘救命,奴才冤枉!”

    林慧妃看他一眼,见他只是装作冤枉怯弱,眼神已明显存了死志,心里镇定下来,转向廖文忠,“等本宫面圣之后再说。”

    “娘娘海涵,微臣公务繁忙,实在没工夫耗在这儿。”廖文忠一颔首,转身举步,“走!”

    他的手下毫不迟疑地架着小三子跟上。

    林慧妃气得险些倒仰,缓了片刻,抚一抚发髻,“去九华宫!”

    到了九华宫,恰逢杨无尘亲自领着一列捧着各色宝物的宫人往外走。

    迎头遇见,杨无尘行礼问安。

    林慧妃问道:“杨公公这是要去何处?”

    杨无尘笑呵呵回道:“去西爽阁。今儿皇上回来的晚了些,赏赐便送的迟了些。”

    “……”林慧妃木着脸示意他赶紧走。

    虽说皇帝的私库充实得快要溢出来了,也不至于每日赏赐西爽阁吧?

    那个狐狸精到底是来服侍皇帝的,还是来宫里发大财的?

    想着这些,林慧妃心里堵得厉害。

    到了御书房外,太监进去传话,折回来时一脸难色,到底还是照实告诉她:“皇上让您日后有事无事都不必再来。”

    林慧妃犹如被人甩了一巴掌,脸颊热辣辣的。

    皇帝不喜人哭哭啼啼地闹,她只有走人的份儿。

    茫茫然走在路上,林慧妃不停地转着脑筋。

    太后昨日才对她大发雷霆,今日再去也没好果子吃。

    那么,还有谁能帮她?

    没有了。

    再没有了。

    趋近长春宫的时候,遇见了季康嫔。

    季康嫔照规矩行礼,继而笑靥如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慧妃头上的首饰,毫不客气地揶揄:“慧妃娘娘自诩清高,怎么戴了那么多黄白之物在头上?”

    本就烦躁的林慧妃险些吐血。付云笙那个贱人!竟然把她的话散播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用惯有的看似随和却高人一等的态度说道:“好端端的,怎么这样打趣本宫?若是什么都不戴,成何体统?”

    季康嫔笑意加深,“既然如此,娘娘怎么还能说出金银是阿堵物的荒唐话?”

    林慧妃勉强应付道:“本宫不过是与付婕妤话赶话提了一句,她却可哪儿散播,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这话臣妾可不敢苟同。”季康嫔摇头,“付婕妤容色倾国倾城,待人和顺有礼,说话更是从不出错。若非如此,皇上怎么会那般看重?

    “娘娘与其给她安排欲加之罪,倒不如好生想想,怎样才能把自诩清高却处处不清高的帽子摘下去,不再叫人暗地里笑话。虽然,会很难。”

    意味深长地笑一笑,季康嫔姿态优雅地再行一礼,“臣妾赶着回宫,巾帽局的人等着呢,先行告退。”

    瞧着季康嫔扬长而去,林慧妃双手死死攥成拳,长甲掐入掌心。

    她自诩清高却处处不清高。

    她已经成了人们的笑柄。

    可在几日前,她还是风光八面,嫔妃无不瞧着她的脸色行事。

    原来以前她所拥有的,都可以极轻易地失去。

    前所未有的,林慧妃心生凄惶。

    *

    上午,曹焜来见,付云笙仔细查问了一些账上的事,存疑之处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对这人的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留他喝了一盏解暑的茶,送客时赏了个封红。

    曹焜离开西爽阁后,始终提着的心才放下来,长吁一口气。

    他与翟全海私交不错,从而知晓御膳房买办事发的经过,在当时便知道付婕妤不简单,谁要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儿猫腻,绝对悔不当初。

    方才,付婕妤一开口便让他意识到,她不但了解食材的行情,也清楚种种衣料的大致造价与时价,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幸亏他是知足常乐的性情,从不想歪的邪的,账务干干净净,这要是给付婕妤一堆糊涂账,今日进慎刑司的恐怕就是他了。

    再一转念,曹焜唇角逸出舒心的笑。有这么个明察秋毫的主儿监督着,他想出错也难,这饭碗岂非端得更稳了些。

    过了些时候,翟全海来见付婕妤,他是真的打心底将她视为恩人,言行间有着发自心底的恭敬与谦卑。

    已在宫里沉浮四十来年,深知皇帝在意的女子言语分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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