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清以一种并不算悠闲的姿势躺在草坪上,视线里只有蓝色的天空。在她怀里,陆子荫趴在她的胸前,看上去还没有缓过来。
周晏清看了一眼那两辆车的方向,已经不见踪影。但她还是很大声地骂了几句。
“没事吧?”她问怀里的陆子荫。
陆子荫没说话,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离她们不远的地方,那辆笨拙的双人车正躺在一棵树下,后轮还在空转。
“那就好。”周晏清放心地躺在草坪上,草坪湿湿软软的,让她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陆子荫正准备从周晏清怀里挣脱出来时,突然被周晏清摸了摸头。
“我不会离开的。”
周晏清的声音很轻,好像只有陆子荫能听见。
“所以子荫想怎样依赖我,怎样撒娇都可以。”周晏清笑着说,“如果你需要我,就告诉我。我会出现的。”
这句话实在不应该从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人嘴里说出来。
陆子荫心头刺痛,把脸埋到周晏清身前,死死抱着周晏清,用衣服遮住表情。
“骗人。”
周晏清也知道,这不是真话。这是一个听上去就没办法实现的承诺。
“不是哦。”
但这是一个愿望。
一个天方夜谭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残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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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的时候,周晏清发现有两个门神一样的家伙站在门口,逢人便鞠躬道歉,吓得陆子荫不敢往前走。
“终于回来啦。”宋安秋从民宿里走出来,朝两人打招呼。
觉察到气氛不对,她顿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二人。陆子荫后背发凉,往周晏清身后缩了缩。
“恭喜~”她轻轻拍了拍周晏清的肩。
周晏清尴尬地把她的手扒下来,问:“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你们没遇到吗?”宋安秋说,“就是那两个在绿道上超速行驶搞竞速的家伙。”
原来是这两个人。
周晏清眼角抽了抽:“所以?”
“所以我抓到他们两个,打了个赌,他们输了,就在这边给大家道歉了。”宋安秋耸耸肩。
“你干了什么?”周晏清看宋安秋身上也不像是有什么事。
“两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敢大庭广众打我吗?”宋安秋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指了一下远处的球场,“约球而已啦。”
“羽毛球?”
“一打二~”宋安秋看上去颇为得意。
“算他们倒霉。”周晏清哭笑不得,带着陆子荫穿过大门走回民宿。
“今天下午在绿道上胡乱骑车真的非常对不起!”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陆子荫还是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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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荫的日记本,有时候会画出两条很长很长的线。
她说,这是河流,是上一天与下一天的分界,是平行线。
平行线是很浪漫的东西,无论过去多久,走过多么远的路程,她们都不会分开。
平行线也是很残酷的东西,因为终其一生,她们也无法在欧氏空间里相逢。
如果哪怕一次交错,在那之后,又会离彼此越来越远。
晚上,陆子荫泡在阳台上的温泉里,头昏脑胀,杂乱的思绪四处翻飞。
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你是不是泡太久了?”
陆子荫回过头,周晏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也没有吧。”她扭过头。
“介意我进来吗?”
陆子荫摇摇头。或者说,她其实不觉得周晏清给了她拒绝的机会。
周晏清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群山和夜色。
陆子荫靠在泳池边上,往下缩,半只脑袋泡进水里。她发现周晏清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看上去很开心。
“不过,我还没学会做饭。”过了不知道多久,周晏清冷不丁地说。
陆子荫一愣,扭过头看着周晏清。
周晏清头发束在脑后,身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微红的肩头也露在外面。陆子荫很想夸周晏清骨相很好,但没有说出口。
“啊,我是接着今天下午的话题说的。”周晏清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连忙解释,“因为你想啊,我虽然让你多多依赖我,但我其实不会做饭,所以可能以后还是得麻烦你……”
说到这里,陆子荫把头扭了回去。浮在水里往前走,趴在温泉池边。
“子荫?”
“我知道。”陆子荫扭过头,回头看着周晏清,“我说过我喜欢做饭。”
陆子荫的头发粘在脖子上,眼神模糊不清。
周晏清一愣,随后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