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皇后煞费苦心安插此女入府,难道真的只为离间您与郡主的关系?”她怕皇后此举背后还藏有更深的阴谋。
楚凝冷笑一声“只怕未必如此简单。”
表面看来,魏令仪确实与她结下了深仇。在皇后眼中,是自己令她们姐妹此生再难相见,魏令仪想要报复,想让自己也尝尝至亲至爱离开自己的痛楚,这动机看似顺理成章。
但蹊跷之处在于,魏令仪谋划的这一步,未免显得太过儿戏。寻一个来历简单的民间女子,妄想撼动她与叶宣之间的感情?
这哪里是报复,更像一场闹剧。
林婉“沈若汐已入了公主府,此人必须严加防范,以免她做出不利于殿下的举动。”
楚凝颔首“你去安排人盯着她。务必谨慎,不可打草惊蛇,不能让她察觉我们起了疑心。”沈若汐的身世或许清白,但这个人,不可轻信。
“是。”
楚凝沉眸道“另外,再派人手,暗中查一查魏国公府。”
林婉闻言一怔“殿下的意思是,怀疑皇后与魏国公有所勾结?”
“不得不防。”楚凝沉声道“本宫担心,魏令仪此举背后,或有魏国公的谋划。”
林婉不禁暗吸一口凉气。
公主所虑深远,她自叹远远不如。
“属下即刻去办。”林婉说完,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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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吩咐完林婉,回了寝殿。
她洗完澡,派侍女去唤叶宣过来。
此刻叶宣正在自己房中。
沈若汐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叶宣虽已信了她大半说辞,心底仍保留着一分警觉。
她将窗户打了一道缝隙,时刻留意着住在对面的沈若汐,不能让她有任何伤害公主的机会。
门外传来叩门声。
叶宣开门走出。
“何事?”她询问。
侍女躬身禀报:“郡主,公主请您过去一趟。”
叶宣蹙眉。她朝沈若汐的房间瞥了一眼,她得盯着沈若汐,不能离开。
心念一转,她故意轻咳几声,声音染了几分虚弱:“今日不慎染了风寒,不便见公主,免得将病气传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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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回到寝殿回话:“殿下,郡主说她染了风寒,担心传染给您,就不过来了。”
“风寒?”楚凝蹙眉。白日里那人分明康健得很,怎会突然病了。
“让府医过去瞧瞧。”楚凝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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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宣房中。她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缝隙盯着对面那个房间,困意来袭,眼皮耷拉了下来,她拍打自己的脸,她不能睡,她要盯着沈若汐。
敲门声再次响起,叶宣一愣,又是谁来了,她披衣起身,打开门看到是女医,心中一阵心虚。
女医道:“郡主,奉公主之命,特来为您诊脉。”
“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乏力,你回去吧。”叶宣推拒。
女医却坚持道:“奴婢既已前来,还请您容奴婢诊脉,以便对症下药。”她职责所在,回去还要复命。
叶宣暗叹麻烦,只得伸出手腕。
女医搭脉片刻,发现脉象平稳有力,不由抬眼看了叶宣一眼,面露疑色。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郡主身子如何?”
女医慌忙转身行礼:“回殿下,郡主并无大碍。奴婢这就去开些治风寒的方子。”
楚凝淡淡颔首:“去吧。”
女医退下。
“公主,您怎么来了?”叶宣望着身披大氅的楚凝,见她发梢还沾着夜露,这时节夜间寒冷,叶宣心头顿时揪紧。
“听闻你抱恙,本宫放心不下。”楚凝语气平静,眼底藏着关切。
叶宣上前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不由满心懊悔。自己不过是装病,若让公主因此受风寒,真是罪过。她将楚凝的双手拢在掌心,呵气为她取暖“手都冻紫了。”
楚凝任由她暖着手,身子靠向她:“外头冷,随我回去吧。”
叶宣回头望了望沈若汐的房门,低声道:“沈若汐。。。我不放心。”
“林婉已查实,她确是城南沈三之女,沈三欠了赌债,确实要将她嫁给那屠夫,她并未说谎。宣儿不必多虑。”楚凝道。
她心中对沈若汐另有疑虑,暂时不愿向叶宣透露,叶宣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她徒增烦扰。
叶宣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既然身份属实,想必沈若汐并未隐瞒什么。
她拥着楚凝,向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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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将深冬的严寒隔绝在外。
两人并肩坐于床榻边,柔软白皙的手探向叶宣的额间。
“怎会感染风寒?”楚凝蹙眉,“明日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