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端坐于主位上。
叶宣领着沈若汐步入殿中。
沈若汐神色紧张。
叶宣走到公主身侧站着。
沈若汐跪下行礼“民女参见长公主殿下。”
楚凝“免礼。起身说话”
沈若汐站起身。
楚凝开口问道:“你声称是皇后命你潜入本宫府中,意图引诱郡主,为了离间郡主与本宫?”
昨夜她从宫中回来,很是疲乏。
宫中的繁杂事务让她耗费了很多精力,又被叶宣折腾了一番。
那人哪里有半分冷淡,昨夜那劲头,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销魂后那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她,奈何她实在是困意难挡,沉沉睡去。
今日她一觉醒来,方从叶宣口中听闻皇后的密谋。目光落在沈若汐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女子不过略有几分姿色,既无倾城之容,更无勾魄之态。
皇后竟派这么个人来引诱她的宣儿,难不成还觉得,她会被这样的女子比下去?实在是荒谬可笑。
心里这般想着,楚凝周身的寒意浓了几分。
长公主的气场远比皇后慑人,沈若汐身子瑟缩了一下,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叶宣见她这副模样,心想,她怎么吓成这样?叶宣侧头瞥了眼身旁的公主,只见公主眉间凝着冷意,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确实让人发怵。叶宣摸了摸鼻子,也只有自己敢对公主那般放肆。
叶宣温声对沈若汐道:“不必惧怕。你只需将所知之事如实禀报即可。”
“是。”沈若汐稳住心神,将昨日与叶宣所述之事又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楚凝听完,沉默了一瞬“本宫知晓了,你先下去吧,这些时日就待在本宫府里。”
沈若汐红了眼眶:“殿下,我妹妹……”
“你既将皇后密谋告知于本宫,使本宫得以早做防范,便是于本宫有功。你的幼妹,本宫自会保她无恙。”
沈若汐:“谢殿下!”
~
沈若汐离开后。
叶宣按捺不住将心头的疑问问出:“皇后为什么要离间你我?”
自己与皇后没有过交集,皇后这番举动应是冲着公主来的。
想到自己安阳王府郡主的身份,叶宣心中冷笑,恐怕又是朝堂的算计。
如今公主执掌六部,皇后应是忌惮公主权势过盛了。她不禁暗叹,又是一个不省心的皇后,这深宫里的女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吗。
"依郡主之见,皇后意欲何为?"楚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叶宣回过神来,将自己心中所想道来。
"本宫也作此想。"
"这皇后难道还怕您去争皇位不成?"叶宣一时口快,话出口,惊觉失言。
楚凝冷眸透着威压望了过来,叶宣慌忙告罪:"公主恕罪。"
她的心口怦怦直跳,公主那一眼好吓人。是公主平日里对自己太过放纵了,这般胆大妄为的话也敢说出口。
"恕罪?"楚凝眼底冷意散去,她怕把人吓着了,放柔声音:"你向来没甚规矩,本宫何曾责怪过你,记着,往后要慎言!"
“是!我记得了。”叶宣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皇后针对本宫,还有一层深意,是为报私仇。"楚凝开口道。
“啊?”叶宣一脸懵地看着楚凝,疑惑地问道:“皇后为什么要报复你?”
“因为她将她妹妹流放之仇,算在本宫头上了。”楚凝神色平静,将其中的弯弯绕绕告诉了叶宣。
叶宣恍然,不禁愤愤不平道:“皇后分明是恩将仇报,她妹妹本该送去官窑,公主你网开一面,替她向皇上求情,她还记恨上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世上,总归是有那么一些人,不识好歹。”楚凝叹息一声
叶宣蹙眉问道:"我们已知皇后的算计,该如何应对?”
楚凝沉眸不语。
叶宣看着公主,心底涌起一阵不安。她唯恐公主下一句会开口,命她将计就计与沈若汐演一出深情戏给皇后看。
若真如此,至少说明公主没有那么在意自己。
有谁愿意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与旁人演绎深情?即便明知是作戏,叶宣自问,她没有那样的胸襟,她做不到。
片刻,楚凝开口:“你无需去应对,就让此女先在府中住着便是。”
叶宣悄然松了口气。
~
楚凝处理完宫中事务回府。
她将林婉唤至书房。
沈若汐之事,林婉已得知详情,此刻禀报:“殿下,已派人仔细查过沈若汐的身世,确如她所说不假。”
然而越是查有实据,林婉心中疑虑反而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