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不悔见了,心里不由得多了些想法:师父看起来不开心,难道是因为魔头李旭死了?他曾经是师父的师弟,难不成师父在惋惜后悔吗……不过,思索再三,他开口问,“师父,李旭已死,接下来有何安排?”
王若辰眨了眨眼,呢喃道:“安葬……”言语间,他把章不悔的剑还了回去。
双手接剑的章不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剑,便转头去了别处。
随后,王若辰看到了不远处李旭的断剑,他便蹲下拾起它,他看着它出神。当年,师弟离开凉山那天,是我亲手将此剑斩断,现在又是我,亲手了结师弟性命……
“王掌门!”
徇声望去,是越过人群的胡天泉,他踏过水洼中自己的倒影走到近前,只见他背着手笑眯眯地问:“你此前为了藏宝图的下落,强行将李旭带到贵派的寒冰地牢关押,还不惜自降身价给他讨解药。此刻,又为何突然如此呢?”
王若辰闻言,握紧了断剑剑柄随后起身,只道,“大家都想要他的命,我不过是遂了大家的意愿……”说到这儿,他看着断剑上成片的水珠,低声问,“至于藏宝图,胡长老,你真的那么需要吗?”伴随落下的话音,他的目光也从冷冽的剑锋划到了胡天泉身上。
胡天泉俯首笑了笑,说,“怕是王掌门你,你更需要啊……”
此刻,王若辰连面上的和平也不愿装了,嗤笑一声说,“呵,现在李旭身死,藏宝图也再无踪迹。至于是我需要,还是胡长老需要,又有什么打紧呢……”言语间,他反手挽了个剑花,断剑上飞溅的水花都甩向了獐头鼠目的胡天泉身上。
在胡天泉眉头紧蹙擦着身上水花的时候,赵子珊也钻到了前头,她挽着胳膊踢了踢地上气息全然断绝的李旭,一脸不忿的她口中还不乏轻浮之语,“啧,这么容易就死了……”
“嗖”地一声,宛如丝线般纤细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它带着断剑的剑锋来到了赵子珊脖子前。
此刻,只见王若辰皱眉道:“你莫不是在嘲笑我?”
赵子珊见王若辰目露凶光,她怕他杀红了眼,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应声,“呃,岂敢岂敢。王掌门是手刃魔头的有功之人……”
殊不知,听了这话,王若辰心里更不痛快了。亲手杀死一心只为我考虑的师弟,我到底哪里有功?想到这儿,他握着断剑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
这头赵子珊找不痛快,那头,邱如海已经一声不吭地翻遍了李旭的衣衫,他没有找到藏宝图,便摇头叹息退出了人群。
此刻,王若辰只能强压内心怒火,把满眼愤恨换上一副不屑与妇人动手的样子,他反手将断剑立在胳膊后头,冷声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各位回去吧……”
此时,章不悔捧着王若辰的佩剑回来了,围着王若辰的一群人也四散而去。于是,他捧着剑问,“师父,他们都走了,咱们……”
王若辰把佩剑收入鞘中,只道,“我说过,安葬李旭……”
安葬,难不成还要师父亲自动手吗?在章不悔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看见王若辰把李旭的断剑也别在了腰间。他更不明白了,于是他指着断剑问,“师父,你这是……”
王若辰看了看腰间,随即,他便眼含无奈地说,“这,好歹也是凉山之物,不应随意丢弃……”也许是他自己觉得这个理由牵强,说完这话,他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章不悔猜不透王若辰想什么,只好问,“那,藏宝图呢?师父?”
王若辰闻言,眼眸低垂心想,唉,师弟早就把这东西交给我了……
“掌门!”
远处传来的呼唤打破了当下的沉默,王若辰跟章不悔回头去看,那是海铭贤派来打探消息的那一小队凉山弟子,他们正向此处跑来。
“你们来干什么?”
“海长老派我们来打探消息。”
王若辰擦了擦脸上残留的雨水,问,“所以,你们已经传信给海长老了?”
“是。雨停之际便传了。”
那不就是我手刃师弟的时候?于是,王若辰苦笑一声,把章不悔推到了那一小队凉山弟子中间,他摆手道,“那你们便回去,让其他四散而去的弟子回凉山。”
“师父,那你呢?”
王若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安葬李旭……”
相同的话说了好几遍,这足以见得王若辰的意向强烈。章不悔也知道,如果他再多说什么便是自讨没趣,于是他便带着其他弟子回去了。
“大师兄,当时雨势太大,我们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你能给我们说说当时……”
“不能!”章不悔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只见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有什么好问的?魔头李旭死了不就行了吗?”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