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小子……”
白胡子老头儿嘴里的喃喃自语让王若辰以为是李旭没救了,于是他俯身乞求道,“先生,求求您了,就算是赔上我的性命,也求您救活他……”
“哎呀,快别这么说,”白胡子老头儿一边拉起王若辰,一边说,“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况且,我这不是已经医治他了吗……”
王若辰虽然迟疑,却还是满嘴的感恩戴德,“先生大恩,在下将来一定会报!”
对此,白胡子老头儿望着窗外摇了摇头,只说了句,“不必如此……”
王若辰听了,还以为是白胡子老头儿给他下逐客令,于是他哀求道,“先生!请您再想想办法!”
听闻此言,白胡子老头儿便解释那毒中带有特殊气味,定会有人寻此而来,而后他叹着气说,“唉,我不想因为这个让别人再来扰我清净了……”
此时的李旭呼吸平稳、神情平静,看起来好转不少。
王若辰见状便说,“先生,既然他已经好转,那我便不再打扰……”语罢,他要把李旭带走。
可是,白胡子老头儿却抬手阻拦着王若辰,只问,“你觉得,刚才我给他吃的,是药还是毒呢?”
听到这话,王若辰先是一愣,随后他笑道:“先生如果有害人之心,恐怕我二人早死了无数回,您也不必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救治他……”
此时,白胡子老头儿也不应声,只是给王若辰使了个眼色,叫他去瞧床上躺着的李旭。
顺着目光望去,李旭眉头紧蹙、呼吸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明显就是苦痛难当之状。
王若辰见状,立刻给李旭传输真气,与此同时,他一脸惊愕地问:“先生,怎么会这样?”
白胡子老头儿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只见他惋惜地说,“他伤成这样,就算解了毒,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说话间,王若辰加大了真气的传输。
白胡子老头儿摇摇头,那颇为无奈的神情,好像在说,他能做的也不多。
此刻,收到真气的李旭好转了些许。
白胡子老头儿拍了拍王若辰的胳膊,示意他停下,他虽迟疑,却也不再传输真气。
此时,白胡子老头儿再次给李旭诊脉,而后他说,“我的解毒丸不完全对症,他体内的毒素不能完全清除……唉,真是可惜了他这么好的根骨了……”
此情此景,王若辰内心五感杂陈,他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师弟,是我对不住你……
用毒的人着实可恶,但是,王若辰觉得,此时能保住李旭的性命才是顶顶要紧的事儿。于是,他顾不得什么身份与面子,连忙跪倒在地,开口哀求道,“还请先生明示,如何才能让他性命无虞?”
身为医者,此番场景白胡子老头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拉起王若辰,颔首道,“寒冰地牢,那里的阴寒之气可以延缓他体内毒素的扩散,姑且,能保他一时性命无忧吧……”
本还以为名不正言不顺,结果现下可以顺理成章地让李旭待在凉山的寒冰地牢里。王若辰一听,当即作揖致谢,要把李旭带走。
不过王若辰转念一想,白胡子老头儿隐居在此不想暴露行踪,可这屋子里满是沾了李旭的血迹,换言之,便是留下很多能被追踪的气味。想到这儿,他便问,“这屋里……”
这功夫,白胡子老头儿已经开了门,口中说着驱赶的话,“一会儿我自己看着办,你快带着他走吧……”
此时,章不悔派去弑龙谷打探消息的凉山弟子没有见到李旭的踪迹,只能原路折返。途中,他们跟章不悔相遇了。
“大师兄,我们已经飞鸽传书,告知海长老此事了。”
凉山弟子的行事中规中矩,没什么可指摘的。可是,章不悔还是恼火不已,只见他怒气冲冲地问:“这么说,师父的踪迹就这么没有了?”
大师兄的盛怒让一众弟子缄默不言。这简直是耻辱,他们自诩名门正派,还是围剿魔教的主力,现下他们的掌门却反过来被魔教教主掳走不知所踪,他们身为凉山弟子却束手无策。
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弟子,非要在此时开口,“那个魔头李旭跟掌门毕竟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有这等情分在,他不会对掌门不利吧……”
“什么?你说什么!”章不悔闻言,一把揪住刚才发言弟子的领口,只见他眼神狠厉咬牙切齿道,“同门?情分?我告诉你,那个李旭,是弑杀前任掌门的不仁不义之辈,从他叛逃凉山的那一刻开始,他跟凉山便再无瓜葛!跟师父之间的情分也早就尽了!知道了吗?”
在章不悔唾沫横飞的威压之下,那个弟子唯唯诺诺地垂眼道,“是,是。弟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