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说:“世界若无象牙塔,怎会有期努力生活的人。”
辩方回:“就算是再期待再回味某一天,明天总会是现实的。””
对方再次答:“现实的明天也许会让一个人崩溃,短暂的象牙塔顶却总挂着每个人都期待。”
“人不能总活在幻想里。”
是的,人不能总回到幻想里,这一次回去以后,我记住了这次辩论,这次其实是校方组着玩的。
回家路上,我路过了他们说的男孩跳海的地方,海风咸咸的,现在海滩没有人,只有被留下的脚印,和一个爱心里写着两人名字的涂鸦。
海里有的不仅仅是水吧,也有对世界感到无望的人,也有被欣喜若狂的人抛下都漂流瓶。
说句中二的,我想,男孩或许下辈子做个水母吧。
之后,我正常治疗每一个来者。
一直到,来了一个女生。
年纪不大,很腼腆,进来并没有立刻开口,我笑着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她摇着头,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般将自己所有苦楚都一下讲了出来。
从刚出生离婚的父母,到父亲死亡,到母亲不停寻找继父,她被家暴,再到现在病情逐渐严重。
我安慰着她,太苦了,讲真的,做这一行以来,我第一次遇见这么苦的人,她还很小。
目送她离开仍是夕阳时,她背对着夕阳离开,埋入黑暗。
再次听闻的,又是她去世的消息。
同事劝我休息会。
女孩下葬的那天,我去了。
盯着遗照那笑的熠熠生辉的女孩,阳光撒在她的遗照上,我心里却像被攥住一样难受,真坏啊。
上帝真坏。
之后我请了假想要好好放松放松心情,但我又遇到了奇奇怪怪的人。
我旅游一天回到家后,他正好整以暇的看我。
“你好。”我说。
他很高兴没想到我这么上道:“你好你好,别害怕我不是人。”这话有点奇怪。
之后他缓缓给我讲述关于这个世界。
“你这个生命在这里算是命运线的掌权人,每一个命运线黯淡的人总会来到你这里,或许是想要修复,或许是想要烧烬,总之总会交在你这里一会。”
我似懂非懂,大概就是,那些患者曾将希望寄托于我,希望我可以治疗好他们,但我一直清楚,患了心理疾病的人,这辈子都是很难翻身的。
“你那天,接待了一位不被爱者。”
我知道不被爱者是什么意思,那是指生来厄运缠身,一辈子无法翻身的人,都会成为不被爱者,这是世界的筛选,幸运的不被爱者存活,更幸运甚至可以成为神祗,不幸的不被爱者被邪灵吞噬。
“那位不被爱者的命运线本是连着邪灵的,但来了你这里以后,命运线消失了,随后我得知的就只有死讯了,所以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询问这件事。”
我挑眉:“可我不是神,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她,不应该死了吗?”
“不一定,命运线消失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万一蜕了皮换了脸重新生活也不一定。”
“……她不会的。”神还是对人的理解泰国表面了。
“为什么?”神诧异。
我笑着摇头:“疾病者。”
……
空气似乎凝固了,良久以后,神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不然就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接受这个说法。
“但是她的命运线会去哪里呢?”
谁知道呢,也许同他被束缚的日子一起去了吧。
哦对了,世界翻天了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世界有神有邪灵有各种各样复杂的东西,我早就习惯了。
之后我辞掉了工作,工资足够我花销两年多。
但辞职以后,我却也经常梦到那些,曾信任我,将命运线交给我,最后却同自己灰暗的命运线一般消散的孩子们,他们还太小,甚至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世界这般残忍,抖筛糠般筛选了好多不合格的人。
人各有命,我却还是想说,我无法为他人决定生死,我只能在他人黯淡时拉一把,在他们信任我时做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