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袍,显然是个女冠,但神态却有异,做出那事倒也是奇怪。”
周冕对那女郎有印象,摇头说:“头一次见到有人拦着我的马来乞财物不说,还大胆窃了我腰上的玉饰。”
尚析听着,于是也敛了笑:“宫城之外公然行窃,那她还真是胆大包天。”
刚被尚析骂了的无名女郎此时正在延酤里一酒坊中,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女郎靠着墙,看着那年轻女子将酒搬到一旁,忙里忙外的,过去帮她,然后问:“隋珠,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隋珠随口说:“黎九芝啊。”
黎九芝捏了一把自己脸,这才如梦初醒般,指着天上的高塔:“你方才,到底没有听天幕所说的话。”
“当然听到了,说了那么多次,我又没聋,”隋珠过来,拍拍她的肩,“也不一定是你,同名同姓的也大有人在,何况你不是女冠吗?”
黎九芝艰难出声:“那是暂时的。我主业是巫师,但这世道巫师不太好混,所以你懂。”
隋珠身体也僵住了,愣愣说:“啊?那明帝和卫王,不就是……”
黎九芝后知后觉说道:“我说不定还真看到了太女殿下,就前两日,她还送我样好东西。就是没几人敢收。”
她手一摊。
隋珠望见她掌上的玉麒麟。
隋珠两眼一黑,一眼就拆穿了她的谎话,什么送,其实是你偷的吧。
黎九芝可怜无辜看她,眼泪流了出来:“不管是不是我,永安城也不能待了,还是收拾东西跑路为上。幸好留了个心眼,此处没人知我姓甚名谁,隋珠啊,你可别卖了我。”
隋珠将她扯开:“我不是重财轻义的人,可我时常送酒入东雀里,若你是那巫师,我在东雀里的那位大客人不就是卫王?”
黎九芝一溜烟出了门:“反正她们到时都会知道的。但现在你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啊,后会有期,如果不是我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隋珠喊住她,又丢给她一个小盒子,骂道:“……赶紧走吧,我巴不得你死在外头,还有早些回来。”
隋珠目送黎九芝离开,默默想着明帝卫王=太女永阳侯也并非不可能。
何况那位天子看着也不像能生的——
他膝下只得二女,那跟着一起造反的陈王,身份还能与如今的殷夏王对上。
隋珠仰起头看悬在云霄上的高塔,莫名其妙想到:如果是真的,那天快要塌了。宫城里的几人,听闻此消息,大概会连睡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