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珠又想与她何干呢？她只是酒坊老板，给贵人们卖酒而已。
太女是谁永阳侯又是谁，她怎会知道。
天幕不过是闲来无事时的乐趣，结束之后，还该怎样做还得怎样做。
何况也看了几年，早该习惯了——事已至此，隋珠想着前些日子天幕女郎所言的杂货经营，也有关于酿酒的，她倒不如在闲暇之余研究酒方子。
做出来后若是不错，她兴许还能学后世的饥饿营销，狠狠赚上一笔。
而白玉京西堂那处，自天幕消失后，周莲久久默然，显然也是思绪纷繁不如表面平静。
周莲与陈清英、仇怀清相谈一番后，便让他们二人自行离去，然后自己继续入西堂内，批阅案上堆积如山的启书表奏。
虽暂且未详细讲述明帝与卫王所做之事……但周莲也是自己坐稳皇位的，总归离不了那几样事。
无非是手足相争。
约莫是明帝那两姊妹与周莲如今的长女次女过于相似，不多想都不行。
只希望不是吧。
周莲捏着眉心，叹气心想太女总不会糊涂。
许久之后，周莲执朱笔，皱眉，在一封奏书上写下“未可”。这是太常卿李殷的奏书，内容是为已崩逝几年的宣皇后改谥。
李殷是宣皇后的从兄。近来也是愈发无趣了，隔三差五就上书烦他。
周莲想到他儿子李永秋与周歧之事免不了郁闷。李殷是他皇后的母家人、太女的从舅；他儿子李永秋又与周歧生有一女。
太女看得开，与李氏关系不算亲近。
然而李殷又算什么，打着将筹码分别压在他两个女儿身上的主意？
周莲也是忍不住气极反笑了。
历来鱼与熊掌都不可兼得。
至于李永秋与周歧之事，还得再思量几分……或是给周歧另择一夫更好。
那边周歧不知她阿父正打算给她另择一夫。
她与周郢讲起萧观之事，只是看周郢反应，便知他挺喜欢萧观，于是说：“你本就不想早娶，当年才找理由为与你无关的宣后守孝，如今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不如早些安定。”
周郢叹口气才说：“我倒是想，只是我如今的身份徒有虚名就不说了，萧观也是萧氏女，万一至尊猜疑反而会害了她。”
周歧想起萧观身份，萧观的生母萧定珠是元帝朝的臣子，元帝太女病逝后，她支持小太孙登基。当然了，这样做之后，她的下场也有些凄惨。
周歧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咱们那至尊心思缜密，萧观如今落寞不过一人，又与萧氏不和，在至尊看来难成大事，娶她反而不难。你若是要娶尚、李、邓、陈氏的女郎，他反而要担忧了。”
周郢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周歧望着他秀美的面庞，勾了勾手指说：“那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周郢凑过去，摇着她手臂笑意盈盈：“自然是要的，阿菩没了你，我可要怎么办啊？”
周歧推开他的手，笑得有些人畜无害。
……
自从天幕消失后，周冕以为她会担忧，奈何一连数日她也没时间再探究其中之意。
归根到底还是她太忙了，身居东宫为国之副主，需要她学习和处理的事很多，何况周冕也并非重色喜奢靡之人。
这日邓岚来寻她时，周冕在东宫已经研习完诗书、处理好东宫日常事务，正打算练习骑射。
周冕望着纸上文字，倒抽一口气，沉下了脸：“你是说寻常百姓与我等所听闻的天幕之言并非同一内容？这怎么可能？”
邓岚也是眉眼带愁，轻声说：“殿下那日让我回来调查后，我便唤青云卫这两日从四市寻了几百个百姓仔细询问过天幕内容，确认他们大多都没听说过明帝卫王是为何人，反而听闻的不是杂货经营，便是诗词歌赋，要不就是神仙怪谈，各种内容皆有。”
若是一两人还可能事出有因，但几百人……总不能他们也说话骗人。
况且周冕向来知道青云卫的能力。
因此她也不得不信这结果。
周冕：“还有呢？”
邓岚语气更为疑惑了：“我寻旧友同僚以及家中人问过，他们也是有些能知晓明帝何人何事，有些不知天幕所言。”
“若是如此的话，”周冕心想天幕消停后还在给她增加工作量，实在让人不爽，她想了想，又说，“可能观看天幕有个标准，就是不知是甚。正好你穿着公服，现在与我同入西堂见阿父。”
“是，殿下。”
等周冕与邓岚过去时，刚说完没多久，周歧与周郢也来了这边。周冕站在殿中，回首看他们，一挑眉，好巧，以往碰不到的人现在都赶在一块了。
故而等周莲询问周歧来意时——
周歧与周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