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摇头,语气里有几分鄙夷:“旁的不说,就皇夫也太小气了吧,还给陈王夫妇穿小鞋。”
周郢叹口气,心想这位皇夫为了明帝,不清醒做出巫蛊之事,陈王无意中知晓了告知明帝也是情有可原。偏偏就是,罪魁祸首黎九芝在皇夫被禁后,还活得好好的,时常让明帝出宫找她,拿了明帝大笔钱不说,还摆了明帝一道,然后美美南逃。
再看皇夫自己呢,这口气怎么都出不了,只能记恨上同样无辜的陈王了。
“不过。”周郢颔首应声,“他的气度着实是很一般。”
萧观又好奇问道:“不知道我建熙朝的太女夫是怎样的人,我前年在金延郡时,听闻个从京师回来的官儿将太女夫夸到天上有地上无。”
周郢思索一下,方才说道:“太女夫啊,长得好才学好,身手也好。但我记得你们有亲戚关系,你对太女夫丝毫不知?”
萧观与母姓萧,可她已死多年的阿父尚隐,是如今稷城王尚烟的从弟。太女夫尚析是尚烟第二子,萧观与他年纪相仿,按着辈分萧观还能唤尚析一声外兄。
萧观嘻嘻笑了出声,摆摆手说:“这算甚亲戚,哪配得上知道啊。”
周郢看她神色不好,没再问下去。打算等天幕结束后再做打算。
【虽然等皇夫死了之后,明帝的感情一言难尽,还是很可怜开启了多年都在怀念老公的寡妇生活。但这是后话就先不提了。
于是已经到了润城郡的明帝,带着人轻骑回去。其实很难不怀疑,明帝突然要去鹊城,只是看卫王在那边怎样,有没有给她暗中谋反。
奈何皇夫病重,还是得赶回天都。
不敢想如果他们没有因为那些破事变成一对怨侣,感情会有多好。
再看回到京城的明帝,赶紧回到显阳殿。其实如果皇夫有点政治远见,就应该顺着明帝的心意来,把自己当成个打工的熬了十来年说不定就功成名就了。
就是可惜皇夫看来,他和明帝的关系是妇夫的成分大过于老板和打工人,皇夫大概是真心把明帝当老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搞出一堆事。
从明帝角度来看,她极宠皇夫,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但也只剩下宠了,其他的一律没有。
可能是结婚多年,从一开始的感情甚好,到后来不断有分歧,再加上那些忽略不了的政治因素以及明帝登基前发生的某些事,让两人越走越远,遂成了至亲至疏、至爱至恨妇夫。
丢下了南巡队伍率先回到宫城的明帝,在显阳殿里不知和皇夫说了何事,结果明帝“大怒,夜久乃出”。皇夫的反应也甚是有趣,他比明帝更生气,遂“疾重,愤恨甚深,以疾不复见上,上每入必引被覆面”,连明帝让皇太女过来,也是“未尝视也”。
后世有人看史料分析皇夫得了抑郁症,精神状态濒临崩溃,恨明帝恨到了极致,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女郎声音从容落下,听着的人颇为不是滋味。
周歧掩面一笑:“阿姊,听闻此话还是有些唏嘘,颇为有种命运捉人的感觉。然而在我看来,明帝对于这位皇夫,也算是仁至义尽。”
若换了是她,皇夫不满意废了就是。
周歧又觑了眼周冕,暗自唾弃自己,她阿姊才是正经的皇太女,她竟然想这些。
周冕嗯了声,忽然想到,天幕先前所说的虐恋文主人公,还以为很离谱,没想到在明帝与皇夫这里具象化了。下一刻周冕想起在史书中看到的历朝之事,譬如明帝与皇夫之类抓马的帝后,倒也不是没有。
周冕低声道:“陈王与陈王妃名字是甚?”
而后她又想起皇夫流传下来的那幅阴阳画像,观其画风,颇有书画大家玄音子之分。也是碰巧,尚析格外喜玄音子,东宫尚有他的画作。
【明帝与皇夫的关系破裂,两人从思想到行动都看得出来,彻底离心成为一对怨侣,虽然明面上看,明帝还挺想挽回老公的心的。
就是明帝回京见皇夫时,不知因为什么缘由,导致他们两个都生气成这样。
但皇帝和老公的关系嘛……
能闹成这样也很少见的。然而转念一想,一些皇帝上位之后,皇位坐得久了,忽然变得刻薄寡恩、刚愎自用,直接弄死老公、老婆也是常事。
毕竟说到底,他们不管皇帝还是皇太女,甚至她们的老公,都是一群位高权重的封建古人。】
邓岚的坐姿极为端正,她听着女郎的话,秀气的眉一挑,有几分不以为意。
天幕先前还特意提了下大齐的景帝。
景皇帝还是皇太女即将登基时,太女夫与景帝不和久矣,彼此相看两厌,太女夫遂与景帝的异母妹长信王周绰私通。
景帝回东宫时,正好发现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大怒。后来亲眼看着太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