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所作所为非人君之事,性情不堪,最后才会落得骂名。她倒也不如居于东宫时便薨了,如此还能留得美名。”
陈清英冷汗涟涟,在一旁当背景板,对于至尊这要命的话缄默不语。
幸好周莲也只是一说,无须他们回应。
周莲望着天幕上东宫二字,又出声询问:“陈卿与仇卿皆在此,观我女辅清如何?”
陈清英思索着说:“太女殿下自幼聪颖,处事稳重,性仁孝坚韧,有陛下之风。”
仇怀清则说:“下官观殿下颇重手足之情。”
周莲叹气,又问:“那阿菩又如何?”
陈清英斟酌着说:“二殿下行事有礼,性情颇似宣皇后,与太女殿下亦是情深。”
周莲沉默。
他怎会看不出陈、仇两位良臣有心避开此等话题——只是二人说的他膝下二女重情,倒是正中他下怀。
“我看广原郡颇为富庶,划给阿菩甚好,辅清也正有此意,”周莲揉着眉心,低声道,“就是阿菩的名与字寓意不好,也得改一下。”
陈清英与仇怀清颔首称好,但不约而同想到,那位二殿下的名与字何止是不好。
还有太女殿下。
陛下寻太女来西堂询问给二殿下划封地一事,她除却应承还能如何说,总不能当面驳回去。
何况二殿下也为天子之女,天潢贵胄,如今还顶着永阳侯的虚衔才让人天下人不解。不对,天下人也不担忧皇女封什么王,他们只担忧世道好坏,赋税几何,皇帝能否让他们吃饱饭。
……
周冕顺手给周歧倒了酒,笑而点评:“闻天幕所言最后一段,明帝与景帝颇为相似。”
天幕曾戏称景皇帝周虞为大齐卷王,常与大宣朝那位世祖陆固做比较。
不过任凭后世人怎样谈论,她周家天子多出能君,自然不比陆氏的皇帝差哪儿。且那开国之君陆金阙还是趁她们齐室无人才篡得帝位。
周歧在她阿姊的注视下,端起酒,一饮而下:“有兄也有妹,从一众人中内卷出来的,明帝必有过人之处。”
【再回来说明帝的皇夫,明帝皇夫这种身体不太好的美男子,从他做的事应该也看得出来,心眼也大不了哪里去。
在很多年前,皇夫还没被聘为太子夫时,他也是性情中人。漂亮的小郎君出身显贵,在家中颇为受宠,名扬京城,还诗书骑射俱精通,可谓是年少意气风发。甚至他的阿姊是世女,家中人也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加之明帝当皇太女尚未取字时,文帝早有聘其为太女夫之意。故而他这内定的太女夫,与明帝年少相爱,常出入东宫。
后来皇夫因为黎九芝一事,彻底恨上陈王,顺带着恨屋及乌,连陈王妃也一起恨上了。
不管不顾的看他们夫妇不顺眼,一有机会就给他们穿小鞋,在酒宴上嘲讽陈王“少才艺而疏悻”,春猎时吐槽陈王拿不起弓。
有一说一觉得明帝妇夫和陈王夫妇,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明帝与皇夫是很典型的中式be,陈王和陈王则松萝共倚、如胶似漆。
很有趣的一件事是,明帝还和她的青梅心腹近臣吐槽过“丈夫忌防,同寝离心,虽王者亦不能免”。
就是说被皇夫知道,又得尴尬了。
毕竟皇夫在明帝的显安二年秋的第二次南巡前,还特意画了明帝的阴阳画像,送去含章殿给她。】
周冕抬眼,望见了那副泛黄褪色的画。
所谓阴阳画像,便是皇夫所画的明帝分成两半,左边着太女的绛纱袍,右边着衮冕十二旒。
周冕:……
她觉得这位明帝,能够留着皇夫折腾也是颇为能忍耐了。
明帝总归不是她的后代子孙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在明帝临出门前,还要膈应她一下的皇夫,会在明帝南巡途中病重了。于是本打算南下,前往鹊城看望卫王的明帝,犹豫一下,快马回京。
没办法,看卫王可以晚点再看。
但老公只有一个,死了真的连火葬场都没有,只能惨到一边找替身一边睡男人怀念真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