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一开始明帝就不是个正常人。当然从明帝登基之后,光看皇夫的操作,挺莫名其妙的,皇夫也不像正常人。
所以这两口子能在一起那么多年才闹掰,也是天生绝配了。
生于帝王之家嘛,有点情感矛盾很正常。
且自古以来,从爱侣成怨侣的也不在少数。
虽然但凡是个位高权重的,不管做过那些荒谬事,在后世无论骂名如何也是有人喜欢。
到了明帝这里,也恰好明帝是个恋爱脑绝缘体,行事古怪,故而看着略有些刻薄寡恩。】
那端天幕女郎声音娓娓,这边有叶子落在周歧衣上,她漫不经心伸手摘下。
周歧望着周冕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心想着,太女和太女夫如今也是感情甚好。她也免不了好奇,多年后若是太女登基,她与太女夫又是如何。
但……她阿姊虽是皇太女,可也难保可以坐上那个位子吧,万一出了意外呢?如今已然是建熙十八年,她们阿父春秋鼎盛,看着还能活很多年。
周歧想着,一抬眼正好对上周冕黑黢黢的双目,她愣怔,心跳得有些快。
果然不能在周冕来她这时,想不好的事情。
她也不喜这阿姊,还是会良心不安。奈何同为至尊女,她们二人境况天差地别,自己对周冕又怎能喜欢得起来呢。
【众所周知明帝登基后,皇夫是后宫之主不错,但他几乎也没享受过什么就崩了。
也算是倒霉。
因为明帝在登基之前,和皇夫的关系其实就有了裂痕。
明帝本人洁身自好、后宫无人,不过在登基时,她参照她那些祖宗的情况,加上皇夫家中势大,也是有些不情愿立皇夫的。
《大齐书》中记载“初,世宗即位,以帝婿母家极贵,恐外戚之祸,不欲立夫”。
还是明帝的老师上书曰“……太女初立,帝婿无罪,宜立之”,明帝纠结一下还在犹豫中。恰好皇夫的同母姊以退为进,又主动上书曰当时还没有住进显阳殿的皇夫“德貌略疏,宜更择美配”。
这下好了,明帝被这样一激,心软了,没有再固执己见,干脆下诏立了皇夫。】
周冕眯着眼看天幕,神情竟是有几分诧异,说:“可从前齐至后熹再到大齐,观诸帝也从未有立皇夫者也。”
周歧掰着手指数。
发现的确是除了明帝也没人立皇夫。
周歧犹豫着说:“后世的宣朝皇帝自世祖陆固后,防帝父弄权防得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陆固之女驾崩时,虽然没杀皇夫,可下了遗诏不准帝父插手朝政。陆固更是直接,发动永巷门之变时一杯毒酒将太女夫也带下去了。”
【然而一看朝代是大齐嘛,也不觉得明帝是个冷血动物了。大齐的女性君主,也不缺有本事的,她们本来就是登基后很少有立皇夫。
高帝养男宠,男宠给她祸乱朝纲,养一个杀一个;景帝还没登基,就因太女夫与长信王有私,用一张棉被将不守夫德的太女夫也送下去了。
元帝的原配早死,她不立夫也不爱养男宠,就是看中个死了老婆的美郎君,两人美美谈了场恋爱,然后美郎君命薄,在她登基前落水溺死了。
再后面那些其实不说也罢。
故而明帝是大齐唯一一个登基后立皇夫的。
过程有点曲折嘛,不可否认的是,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也是特别的。
明帝的皇夫若是和高帝景帝元帝的原配们坐一桌的话,就会发现他过得似乎还不错。】
周冕看那座高塔,叹息两三声。
她的脸上犹然带着淡淡的嘲讽:“天幕说如此之话,可是要让帝婿与宠侍们都心有不甘,玩权弄势搅乱后宫?”
皇帝宁愿养男宠养侍宠也不立老公当皇夫,无非原配大多是世家子,出身尊贵,且母家在朝中还位高权重。皇帝若是没顶住,真被原配和外戚吃绝户篡了帝位,大齐偌大的江山怎办,难不成要跟着改姓换国号?
想想都不可能。
能保大齐基业的话,皇夫们去死也未尝不可。
周歧颔首。
周歧要封王几乎是尘埃落定的事,等至尊百年后,再怎么不喜她,她也会有块不差的封地。
如果她日后的王夫不能与她同心,她留着做甚,不如一开始就不立。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从不拘于儿女情长。
【其实也还好,他们家皇帝、宗室、后宫是出了名的怎么折腾也就那几个人的事。
他们都生得不多,一代传一代,到最后连继承人都拿不出来。争来争去,也就站在顶层那些人在争权,只要脑子没坑都影响不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