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得像羽毛拂过:“因为是你啊。”
这五个字像一颗裹了蜜的糖,刚碰到心尖就化了,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夏眠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心跳像擂鼓似的,在胸腔里“咚咚”地撞,震得她耳膜都发疼。
江婉的怀抱很暖,不像冬天的热水袋那样烫,是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温温的、软软的,裹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厨房的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瓷砖地上,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以前你总说,爸妈不在家就没人给你做热饭,”江婉的声音又轻了些,指尖轻轻蹭着夏眠的衣角,“现在有我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不用你沾一点凉水。”
夏眠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想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呜咽。她轻轻往后靠了靠,额头抵在江婉的肩膀上,能清晰地闻到她衣服上的烟火气——那是红烧肉的甜、梅菜扣肉的咸,还有红枣茶的香,都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店里的客人早就走光了,只剩下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轻轻嗡嗡作响。
江婉环着夏眠的手又紧了紧,低头时能看见女孩柔软的发顶,还有她悄悄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夏眠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亮得像装了星星。
她看着江婉的眼睛,声音还有点发颤:“那……以后我能天天来吗?不光是来吃饭,我还能帮你收银,帮你招呼客人。”
江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能。不过收银不用你做,你就坐在柜台后面,帮我看看店就好。”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夏眠的脸颊,“或者,你就乖乖坐着,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夏眠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端着的碗,又看了看江婉,突然觉得,刚才跟外卖客服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煮糊泡面的委屈,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去。
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独自在屏幕前争输赢,也不是一个人硬撑着过日子,而是有人愿意为你留一盏灯、煮一碗热饭,在你想帮忙时把你护在身后,在你委屈时把你拥进怀里,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让你知道,你永远有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江婉轻轻拿过夏眠手里的碗,放在水槽里,又捡起地上的抹布:“你去柜台那坐着等我,我很快就好。”
夏眠没走,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婉洗碗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江婉身上,把她的轮廓描得格外温柔。
夏眠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