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机在手上持续震动,屏幕上方显示“司空浩来电”。
柳如凌有些紧张地点击了绿色按钮,对面响起了低沉的话音。
“在干嘛?”
“何言?”
“把手机凑到耳边说话。”对面提高了音量。
柳如凌笨拙地照做。
“现在声音是不是清楚了?”
“嗯。”
“在干什么?”
“我……在研习简体字。”
“感觉怎么样?”司空浩浅笑,想着这柳如凌还挺乖。
“总觉字体失了骨架,比不得正体雅致。”
“宋代崇尚书法艺术,繁体字被视为正统,简体字在你们看来,确实简陋草率,缺乏艺术性。”
“文以载道,当求笔画丰富,形体端庄。”
司空浩解释:“现代简化笔画是为了提高识字率和印刷效率,与你们宋代‘美学与规范’的文化目标不同。”
“嗯。”柳如凌轻应。
“不习惯的话,你可以继续使用繁体书写,现代人基本都能看懂。简体字的话,你能看明白、不影响阅读就行了。”
“好。”
司空浩沉默了几秒:“那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
“已经会用现代表达了啊,学得很快。”
“嗯,我会勉励前行。”
“晚安。”
“安。”
-
第二天一早,柳如凌吃了医院提供的营养早餐。正准备下床活动下筋骨,有人直接推门进了屋。
来人一男一女,男人身着黑色大衣,女人一身酒红套装,打扮精致、浓妆艳抹。
“哎呀,恢复得不错嘛!”女人笑眼盈盈。
男人却神情严肃、语气严厉:“怎么回事?我一不在家就惹祸!打个架差点把命打没了!”
“哎呦,你别一来就埋怨。这不,阎王爷又给好好的送回来了。”女人的声调带着戏谑,那最后一句仿佛还带着几分遗憾。
柳如凌望着他们,心中本能生出一丝厌恶。
虽然对这二人没有印象,但是他们的言语和举止,柳如凌太熟悉了。
那个男人,尽管说话略显粗鄙,但态度和他那父亲简直如出一辙——娘亲亡故后,他便经常因为一点小事责骂;自从知晓了那事,更是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恶和排斥。
而那个女人,让柳如凌想起柳家大夫人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这般笑法,他一眼就识得是虚伪。
“医药费你们学院给垫了?”男人再次开口。
“不知。”柳如凌垂着眼,嗓音沙哑。
“打人那小子有没有什么表示?”
“不知。”
“不知不知,一问三不知,你到底知道点什么?”男人有些气急,“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玩意儿?!”
“行了行了,别跟他置气,说正经事。”女人在一旁推了推。
男人清了清嗓子:“你们学校领导给我打电话了,估计是怕学校被问责、影响形象,让你们两个尽量达成私下和解。”
“也不是不能和解,听说对方家里条件挺好的,”女人接话,“如果肯认错,就得让他拿出点诚意来,你可别随随便便答应了!必须多要点儿!”
“多要点何物?”
“钱啊!”女人瞪圆眼睛,“你不是挺精的嘛?!怎么?被打傻了?”
“要多少钱都跟你们没关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司空浩靠在门边,穿着灰色T恤加做旧牛仔裤,姿态松弛,带着现代城市男孩那种倦意随性的气息,眼神却如刀锋一般刺向那对男女。
柳如凌抓紧被子的手松了松。司空浩的到来,就像一道暖阳破开阴霾,让他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人道:“呦,这不是那个好同学嘛!”
“什么好同学?”男人问。
“就是……”女人有些心虚,“他之前说,柳池出院可以到他那里借住。”
“我和柳池本来就是合租的,不存在借。”司空浩神情自然,目光坦荡,看不出一丝破绽。
柳如凌望着他,眼底浮出细微波澜。
“呦,还在外面租房住了?挺有闲钱啊?!”女人阴阳怪气,斜眼瞅柳如凌。
男人咳了一声:“既然这样,正好告诉你一声,反正你也不回来住,家里重新装修了,你那屋给你妹做琴房了。”
那人的言语表达似懂非懂,但柳如凌听得出来——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还有,我跟你阿姨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