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第十一章
向司空浩,声音更小了:“咋地了这是?失忆了?”

    “柳池是你的名字。”司空浩在柳如凌床边坐下,“我是司空浩”。

    司空浩?柳如凌心里一沉,果然不是司空景将军。但既然是一个姓氏,且长得如此相像,难道是同族亲属?

    “你……还记得我吗?”张承不敢靠太前。

    柳如凌认真看了他数秒,轻轻摇了摇头。

    “啊这……”张承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好像在鼓励对方再好好看看,心里头却忐忑不安,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忧。

    “我们是旧识?”他看着张承,又把目光转向司空浩,语气平稳,只不过落在听者耳中,却像是某种有意的疏离。

    “我们是大学同学啊!”张承说。

    “大学?”柳如凌喃喃,“你是说……太学?”

    “太学?不是不是,是大学!”张承强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现代高等教育学府。”

    柳如凌眼里闪过一丝迟疑,片刻后低下头,轻声道:“我出身微寒,无缘入太学,只在书肆翻卷自学……至于‘大学’,更是未曾涉足。”

    病房里安静下来。

    “这说话怎么还变得文邹邹了……”

    张承抓抓头皮,上一次听柳池这么说话,还是两个学院因为社团活动互呛,他甚至有些担心柳池下一秒又要开始用文言文骂人了。

    “上大学跟出身没关系,到岁数就能考,只要你成绩好,谁都能上!”张承解释。

    柳如凌抬眼,眼神迷茫而复杂。

    在他的脑海中,“太学”永远是士族子弟的舞台,是他无法踏足的天地。可这人口中的“大学”,却似乎人人皆可……

    他暗自捏紧掌心。

    不是阴曹地府。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柳如凌心绪起伏,但尽量不动声色,只微微点头,声音干哑:“原来如此。”

    “不用着急回忆。”司空浩起身,“我去给你倒点水。”

    “对对,你刚醒,别想太多!”张承坐到椅子上,“你想吃点啥尽管说!”

    出了病房门,司空浩觉得胸口有点堵。

    不是因为柳池表现出的不同寻常,而是因为他——突然有些……心疼。

    那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却也无法忽视。

    不再剑拔弩张,不再针锋相对,那人身上的锋芒仿佛从未存在过。换上的,是一种无法解释的,脆弱又克制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