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那蜡烛,在此时看来,一点也不突兀了……
“我家里……柳府,都有些谁?”柳池压抑内心翻滚,佯作迷惑,继续问。
“呃,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您还有两位哥哥、一个妹妹……”
所以,“三郎”是这么来的啊……柳池心里想着,又问:“三夫人呢?”
长顺神情一顿,有些吞吐:“三夫人便是您的生母,她……她早年病重去世了……”
柳池心跳倏地停顿,这柳如凌的母亲,竟也是……
男孩一边在心里暗骂命运捉弄,一边面露哀伤,垂下眼去。
长顺犹豫着补充:“是您12岁那年……”
许久过后,柳池抬眼:“我在柳家……”
长顺张了张嘴,小心翼翼:“三郎您是妾室所生,三夫人又去得早……”
“所以……不太受待见对吧!?”柳池脑袋瓜子转得快,听长顺这开场,立刻抓住了故事重点。
“不是长顺说嘴,三郎您其实人极好,只是……”长顺忙解释,“只是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出门,只喜欢自己看书写字。”
“嗯。”柳池点点头,心中有数。看来,他是穿进一个性格孤僻、郁郁寡欢的古代弱鸡身上了。
而且,显然这人在家里地位不咋地。
“那我平时喜欢翻墙沿、爬房顶?”
“啊?”长顺摇头,“您身子骨弱,从不干那些事情。”
“那我这伤……”
长顺的脸色变了:“是……是失足跌落!”
“你紧张什么?”柳池眯了眯眼,“我既然从不爬房顶,如何从上面失足跌落?”
长顺慌乱摇头又点头:“那日长顺外出,不知前因后果……是大夫人嘱咐我们,不管是谁问起,只说雪夜失足,不慎跌落阁楼……”
“哦?还是个雪夜?”柳池嘴角扯了扯,“有意思……”
打发长顺走后,柳池侧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脑子里思绪纷乱。
寡言的庶子,一场不符合常理的意外,欲盖弥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