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啪!

    啪!!!

    ......

    左右开弓的耳光接二连三地落下。

    “不能这么说...”甄诚的意识像脱出了躯体,面对面与自己对视,鞭挞着彼此,“不可以这么想!”

    “我得活着!活着!我不能,不能——”

    这条命不是自己的。他要明白,他得接受,为了真相,他必须活着,不然所有人的死都会变成笑话,变成供人消磨闲暇时光的未解之谜。

    每一根手指都在剧烈颤抖,挥掌的力道却没减少半分,敷药膏退红的脸又染上醒目的浊红,脸颊高高隆起,指尖也忽然湿润。

    但甄诚没有哭。

    他停下来看了眼手心,粘上了一丝嫩粉色的液体,是嘴角流出的血丝。

    再打下去,老师会以为他被欺负了。

    韫章高的老师大多有责任心,特别是甄诚的班主任,关心到甄诚难以适应。

    不想给老师添麻烦,于是他缓缓爬起,扶着墙踉跄到厕所,用凉水冲刷面部,冲了很长时间,到后来将脸猛闷在蓄满水的水盆中消肿。

    腰弯到断掉前,原只有水声的厕所突兀啪地一声。

    甄诚恍惚抬头,甩走脸上的水,偏头去看声源,是龚垣的药膏掉到了瓷砖上,正好捡来,用余下的半管复涂。

    忙完,他平躺到地板上,强行阖眼休息,不去乱想有的没的。

    下午是两节文化课。

    老师站在高高的讲台一扫射,瞬间惊了——那隐藏于黑壮蛮夷间的肿胀脸蛋暴露无遗、显眼至极,想无视都难。

    在班主任的层层逼问下,甄诚一味说是罚站晒伤了,勉强糊弄过去。

    闻言,前排的男生小声跟同桌嘀咕:“凭什么只罚他?屈烊也得挨罚吧?看给人晒的。”

    同桌满脸认同,狠狠点头。

    俩人一阵“唉特权唉资本”,全然忘记屈烊两根肋骨断裂,根本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