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此景下,怀忘川鼻腔少见地酸涩,叹了下气才开口:“再见了甄诚,你居然还会因为我流泪,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不要伤心,你就当我是个你人生里虚伪又讨厌的——”他思考了下措辞,拽了句甄诚最讨厌的外文,“holy spirit。”
之后事乱如麻、一团浆糊,好像是怀忘川推开他走了,也好像是爷爷拉他回到了车上,或者是贾泓。
再次醒来,迷迷糊糊间眯眼,苍白的天花板躲成一条白光,甄诚认出了这室内的布置,知道自己回到了之前的病房。
他又发烧了。
鼻腔呼吸热哄哄的,上唇不堪其扰,很是难受。
也许生病时有一处难受,其他地方也会跟着不舒服,他觉得眼眶也火辣辣地灼烧似的疼,泪腺被烫得水流如注,但他憋着气没发出一点声音,无声地闭眼啜泣,宛如因梦呓语落泪。
但剧动颤动两侧的手暴露出甄诚醒了,他还尝试捏紧被单,却随着胸腔的起伏手指一次次无力软下,他浑身无力,唯有泪水汹涌,它们漫过下颚,流向脖颈的盆地,高烧出了一身汗,所以湿润的地表吸收不了,在那里积出了水洼。
这水洼闷死了甄诚的鼻腔、甄诚的眼睛、甄诚的一切似的,搞得他面无表情且毫无声响,徒留抖动的身子昭示着还有生命,恍惚间,还仍有喘气余地的耳朵听见有人说:“这么难过吗?”
这人一边说话,一边擦了擦甄诚的眉间和眼角。
甄诚不想回复,他也不知如何作答,心情复杂极了,因为那只帮了他多次又制止了他多次的,像是囚笼的手。
贾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