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来说,因种种原因,君莉莉被囚禁在了中心医院,他作为同班同学越级到了主治医生的地位,负责监测她和胎儿的情况,按理他应该公事公办,不过念及旧情,仍有些许恻隐之心。
说到这里他眼睛乱瞟了贾泓一眼,然后接着说:今早君莉莉偷塞了他一张纸条,拜托他把君兰兰带过来,姐妹俩有话要说。君莉莉的病房监管森严,只有医生护士和护工可以接近,不过护工是每一周换一批,时间固定在周日的凌晨1点,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后。
“而且这次要来的护工是贾姨和徐哥,”孟鹤川急得要点着了,到处喷火,“天时地利!缺了人和,君兰兰她不去!”
“我去,我去!”君兰兰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步履蹒跚,一瘸一拐地挪动,“我走,快点!快点走!”
她的双腿剧烈震颤,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频率,骨头要从表皮长出来一样,到处钻营。
“我刚才不清醒,现在好了,我们快走吧!甄诚!甄诚!”
孟鹤川头疼:“是我和你一起去,你叫唤甄诚干什么。”他偷看贾泓,对方不露山水,手指在甄诚肩上一点一点的。
“你想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甄诚笑了下,“君莉莉肯定很想你,你鼓起勇气去看她一眼,好吗?”
说话期间,他搭住了自己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在孟鹤川吃了屎的眼神下轻轻安抚。
君兰兰用尽力气点头,整个上半身都在前后仰,像个摇滚歌手。
甄诚有些担心地问她:“君兰兰,你是不是难受?”
她摇动头颅,身躯像滚筒那样猛烈翻滚,嘟囔着要走,马上、立刻。
“先上车。”贾泓先下定主意。
宴会场的别墅离市中心24公里,不堵车约驾驶30分钟,恰好能赶上。
君兰兰已有些神志不清了,当着三个男人的面就要把自己脱干净,他们连忙下车,孟鹤川命苦哀嚎,在路灯底下换衣服。
甄诚左右思索,拿过了孟鹤川手里的制服:“换我进去吧。”
直觉告诉他,这次姐妹会晤不是简简单单地唠家常,自上次宿舍一别,君莉莉便如同影子埋没楼宇间,其实甄诚有主动发过消息,自然没有回复。
他莫名迫切,迫切到笃定:十几分钟过后,对话疑点的真相会跃入餐盘,任甄诚享用。
这个想法说不上有依据,仅仅是靠直觉。
甄诚毫不避嫌地当街换衣服,孟鹤川低头想了想,君兰兰确实也更喜欢跟甄诚一块儿,他哀怨地叹了口气,抬头想嘱咐甄诚几句注意事项,眼一扫就看见了洁白如玉的劲瘦后背,上面点点稠密的红痕。
他疑惑地四处张望,h市这个月份的蚊子应该都快死绝了,这么一会儿还能蛰满背,甄诚的血是有多香喷喷。
两人戴上医护口罩和制服帽子,打眼一瞧就是两个年轻的护工,孟鹤川满意点头,告诉他们病房密码、监控的大概方位以及北门南门的应急通道,发生意外情况立即跑,有人担着。
甄诚了然,走前朝贾泓眯眼一笑,待那人笑脸相送后,继续跟在孟鹤川后面,领着君兰兰走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