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泓好像动了,草地悉悉索索,甄诚想:他会高兴还是?我都没有申请他的同意,希望是他牵我回到车里,然后别再提这件事了,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是初吻,贾泓是吗——
骤雨打破了甄诚的胡思乱想。
不是雨,是贾泓湿润的吻。
毫无章法,落在了每一处,和那天的雨夜一样四处舔了个遍,但是力气更大,每次降落都留下了浅粉的印戳。
他亲得又急又快,宛如饿坏的头狼,甄诚根本没空隙睁眼,只能眯一条缝看着偶尔漏出的牙齿啃食自己的鼻尖和嘴唇。
前菜享用完毕,在甄诚张嘴叫停的瞬间,两条舌头缠绵不休。
“唔——”
甄诚的背部向后蹦成一张弓,双手握拳捶着前人的胸口,不知何时他被斜提了起来,臀腿合并着悬挂住男人右臂,脸颊被左手掐住攒出两道脸肉,唇瓣要么被含住要么被深深挤压,整个人牢牢固定,被动承受口腔里的暴虐。
贾泓的舌头太长了。
甄诚的舌根第四次被嗦麻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的脸已经狼藉到可怜的程度,没有一处不泛红,窒息和爽利的生理眼泪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口水,窄小的粉色脸颊积水淋淋,似要把人溺死。
甄诚呜呜直叫,换来是长舌的再次深入,它横扫敏感的上膛,惹得承受方浑身颤栗恼怒地直踢腿,捆起的双腿在健壮的腰侧摩擦,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高空月牙逐渐消瘦。
贾泓掐脸的力道也弱了不少,但就算就样松散的固定,甄诚也跑不动了。他早就瘫软地双腿大张,被迫坐在贾泓的右腿上。
男人的皮鞋点地上下摇摆,他不得不跟着扭动腰肢,想跑只会让人坏心眼的把他安置在膝盖上,粗大的骨节硌着软肉,只能靠对方的舌头堵住流溢出齿间的啜泣。
甄诚一身功夫无计可施,只留下一项肺活量在发力,纯让贾泓占够了便宜,要是普通人这么被搞,早缺氧晕过去了,贾泓就亲尸体去吧。
他绝望凝视脸前人身后的朦朦星空,爷爷没教过他遇到熟悉的流氓作案该如何应对。
再一次刺激,他头脑发蒙,眼睛轻微眯起缓缓失去焦距,即将绝倒之际罕见地闷心里骂人:贾泓,臭坏蛋!
幸好坏蛋还有点良心,没给人憋晕,啵的一声水丝缠绵,适时分开。随后舔干净甄诚脸上余存的汤汤水水,跟青蛙舔酸奶瓶盖似的连吃带喝。
接着毫不愧疚地直盯发红的眼圈,低低道歉,像抱婴儿那样把甄诚整个人抱到怀里,两人荡在侧花园秋千上,絮叨温存。
甄诚窝怀里抠他的扣子:“你太用力了!”鼻音浓重的哭腔。
贾泓满面春风。
他殷切道歉,甄诚发现揪错没意思,贾泓什么都认,等会他都要认下甄诚小时候嫌苦偷偷把药倒掉的破事了。
甄诚不再说话,默默地继续抠那颗粉色宝石胸针,黑夜里颜色变深,不一样的好看。
贾泓轻声哄他:“这颗宝石还打了一对耳钉,等着你戴上给我看看好不好,一定很漂亮。”
甄诚嗓子有点肿,内心呵呵,男人。
钟声鸣响,十一点。
甄诚起身松松肩背,锤了几下腿,贾泓臭屁地说回去帮他揉揉,甄诚谨谢不敏,飞一般跑走。
他宁愿打车也不用贾泓送,费人。
忽地角落传来一声暴喝。
“马上跟我走!来不及了!你听见没?”
侧花园角落,一男一女正在拉扯。
女生低低哭泣,紧抱栏杆寸步不移,男生没办法抓她胳膊,又不敢用力,两人分明僵持。
甄诚顿住脚步望过去,声音和背影都很熟悉,他没有迟疑地大步上前,男生听见脚步声更显慌张,张着双臂似要挡住来人,胳膊在空中一滞,像只待要飞翔的鸡。
“甄诚?你还没回去?”孟鹤川诧异。
哭泣戛然而止,女生回头张望,侧发辫乱蓬蓬的,和汗水一同黏在脖颈。
“没有,”甄诚皱眉看向他们,问,“你们在吵架吗?怎么了?”
孟鹤川食指搓了搓鼻头,右手叉腰左脚摧残草地,肉眼可见的焦急。君兰兰缩在角落发抖,双手狠狠擦了把脸,妆面已经混乱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红黑色的泥潭绽放在脸部中央。
她咬了咬唇,大红的嘴唇似要出血,嗓音沙哑,不清不楚地说:“我,我,莉莉......”
甄诚越过孟鹤川,半蹲到她身边,听到了君莉莉的名字后,他附耳到她不停的嘴边细听,还没听仔细,贾泓就将他拉起,扯开一段距离。
贾泓:“什么事?说。”他下巴微扬,对着孟鹤川发话,孟鹤川呲牙咧嘴地纠结了好一阵,说出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