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峥十岁生日那天,犯贱踢了鲁鲁一脚,两个小时后被没放好弦的木驽射穿了小腿,整个人迷茫地坐在地上扣着伤口,贾泓就在旁边站着,一脸神奇地观察洞口大的伤口,说:原来你不会痛啊。然后无视目睹这荒诞场景的陆鸣和孟鹤川,叫喊来了大人。
贾泓边喊边哭,不断流血的陆峥倒是异常平静。
之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十一二岁的孩子计划谋杀同龄人?又不是在编故事。
陆鸣还记得那种汗毛直竖的愤怒感,陆峥怎么不会痛!他是有血有肉的人,打回去不就可以了,多打几拳也行!为什么偏要选见血的方法。
憎恨交接在两人对视的斜线里,贾泓脖子上地青筋暴起,细长的眼睛持续扩大,陆鸣骂道:“你什么眼神,在想怎么报复我吗?”
气氛剑拔弩张,在房间最里面的甄诚听到外面的聒噪声,不太真切,担心地问肖鲤:“他们在吵架吗?”
肖鲤收好卷尺。记好尺寸,温声道:“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出去选颜色和款式吧!”
她大力地开锁推门,噪音一瞬间停止,给人一种刚才是扰民广播车路过的错觉。
甄诚探出头,小心地看了看贾泓,在笑;又转头去瞅陆鸣,在假笑。
“......”
他选择先跑到陆鸣旁边,没发现被抛弃的那人立刻冷了脸,还天真地低声问:“鸣学姐,是不是我和他离得太近,你不喜欢?”浑然不知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得有多绿茶,但甄诚的风格就是如此直接、淳朴。
陆鸣沉浸在这便宜弟弟有眼色的喜悦中还没有一秒,就被他的话雷到头皮发麻:“你说什么?”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么,我——”
“停停停,停!”陆鸣大为汗颜,料想到了甄诚要说什么,她实在不想亲耳听见,绝对会把前几天、前几年的早餐一泻千里地都吐出来,悔不当初,恶心人反被恶心,太恶心了!
她郑重地双手搭住甄诚的肩膀,逼迫他弯下了点身子,说:“小诚,你听好了,我和贾泓,不是相爱的那种未婚夫妻。”
甄诚一愣,她无语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们是因为家族利益才定好的契约婚姻,和你想象的不一样,知道吗?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我们可以分别去自由恋爱,等长大了还能取消订婚,所以我完全不关心贾泓他和谁走的近、他喜欢谁这些垃圾问题!你再把我想象成妒妇,我就抽你屁股。”她双手抬起,用力拧了拧呆傻的脸蛋,又团成面团,缓解吃了屎一样的不适感。
契约婚姻?他的嘴被挤压成嘟嘟唇,眉毛和眼睛也不太聪明地皱起来,契约?婚姻?
腰部缠上了两只有力的手臂,脸上的拉扯感随之消失,甄诚脸上残留淡淡的指痕,愣愣地仰头看向背后的贾泓,连续眨巴眼睛。
“意思是,逢场作戏。”贾泓咬耳朵,极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不张嘴是吧?这么久了都没解释过,少来膈应老娘。”陆鸣指着贾泓的鼻子怒骂,甄诚脑内过滤信息,有点心虚地眼神乱飘,貌似贾泓解释过,但他没听还颐气指使了一番。
甄诚掩面想逃走,腰肢上的两只手却不容他跑掉,耳畔传来戏弄的声音,沙哑中含润笑意:“解释过。”
“别说了,对不起,我错了。”丢了大脸的甄诚低头认错,陆鸣啧了声,给了台阶下:“好了,去选款式。”
肖鲤好似善于隐身匿迹的江湖高手,在有人需要时奇迹现身,面带职业笑容,手捧册子,等候大驾光临。
甄诚顾不得扒开身上的二爪鱼,走一步迈四条腿的挪过去,不好意思地挑了起来。
翻过数页,手指落到一款西装上:灰黑丝绒的西裤西装和马甲,胸口处佩一金怀表,金链挂在胸下位置,内里搭配黑绸领带,极有质感和层次。
“喜欢这个?颜色有点深了吧。”陆鸣瞅了眼后皱起眉头,她觉得淡色系会更配甄诚,不过孩子喜欢最重要。
甄诚的嘴巴比脑子快:“不是,感觉很配贾泓。”说完自己都顿住了,害羞地扣起手指,肖鲤的姨母笑越发灿烂,陆鸣翻了个霹雳白眼,贾泓笑道:“那我就要这个。肖店长,尺寸没变。”
肖鲤附身点头,记下客户需求,甄诚口吃道:“你,你选你喜欢的,我就说说。”
“我就喜欢你喜欢的。”又惹得耳垂粉红,缩起来不让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