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高的铁门屹立中央,根根黑色栏杆冒出森森寒气,无比庄重。车子驶进院内,平整到一丝不苟的道路两边参差有致地排列着古树名木、奇花异草,门口的景象就已脱俗的高贵。
王志宇车上提到,事务楼、教学楼、住宿楼等等在不同的分区,甄诚提着行李四处张望,单单事务楼的地界就已足够大了,规模超勤天高中整所学校两倍有余。
走进楼内,瓷砖一尘不染,右手旁直通电梯,甄诚大包小包走过去站定,他腰背挺拔、脖颈修长,乍一看像在站军姿。
电梯到达,梯内三个女生被这绷直的男生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将其上下扫射一番,而后撇撇头发走出事务楼。
上电梯前,甄诚听到她们的低低细语。
“新来的交换生?”
“应该就是。”
“感觉不太能……样子倒是不丑。”
“插班到A班,貌比潘安的成龙也没用啊……”
再远便只有银铃般的笑声,从小练武的原因,甄诚的听力优于常人。
他按下6楼按钮的同时思绪杂乱,莫名感觉这所学校对外来人有些排斥。
敲响挂有教务部门牌的房间门,得到回应后甄诚才进去。办公室整洁敞亮,暖黄的阳光从玻璃窗远远射到墙面上,坐在电脑前的女教师面无表情,眼皮一掀,问:“交换生甄诚,对吧?”
“对,老师好。”
女人没有回应,啪啪啪地击打键盘,半晌才挑起下巴指向摆放杂物的地方:“学生证、银行卡、宿舍卡、校服,还有其他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在盒子里,自己检查,有事提前打事务部电话,办公室有人再过来。”
“入校登记ok,你在高二A班,周一上课前去教学楼6层找王志宇老师报告。”说完,女人不再看甄诚,麻利做好手上工作起身离开,言行满是冷淡。
甄诚心思敏感,对于无视和恶意却处于免疫状态,毕竟很小无父无母长大,身边少有像李渡村长一家那样的好人,他能感受到女教师仅是不想搭理自己,所以毫不介怀,步履轻松地过去打开盒子。
东西正好,校服贴心备好两套,方便换洗,还有地图和校规之类的文件。甄诚看到三种不同季节的校服有些吃惊,但接下来的东西更让他发愣:
规格95-69-88—178/65
“......”
这是三围?
甄诚不太明白自己都不熟悉的数字是怎么被学校得知的,直觉告诉他还是别细想,于是翻找出宿舍卡转移注意力。
他深知学校面积大,光是从门口开车到事务楼都要十分钟,教学楼应该在更远的地方,住校肯定比外宿方便。
此时甄诚脑门一凉,他貌似忘了很重要的事,突然间他短促地啊出声音。
忘记问老房子的地址了!
这下倒好,不用纠结。甄诚双手揉搓愚蠢的顶脖物件,还计划去老房子翻个底朝天呢。
找出合照之类的,说不定呢?
最终甄诚决定放过自己,转手取出地图和宿舍卡再封存好箱子,开始叉腰思考要以怎样的姿势把行李箱和纸箱结合到一起带到宿舍。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甄诚本以为是教师,侧头却看见一位身着校服,臂带金线章的男生。
每周五,怀忘川例行公事,上交学生会活动费记录。虽是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超不超预算本质由资助学校运行的顶层家族决定,但表面该做到位的事,绝不失误。
今日倒有些不同之处。
阳光的照耀下,颜色较浅的发丝映成金褐色,洗到发旧的高领运动衣半掩住微启的粉唇,使那张称得上英气脸庞掺杂了秀美之感,圆圆的眼睛怔楞一瞬后眼尾微挑,对自己的到来似有所戒备。
怀忘川第一反应这男生不适合来靛藤,掩饰不了情绪的可爱脸庞,很容易被学校的狼豺虎豹分食殆尽。
而且这是什么气味?微风扑面而来,怀忘川有点疑惑地维持着开门的姿势。
像花香,喷了香水吗?
这愣神不过几秒,随后他面色如常地掩上门,露出堪称完美的微笑,问道:“同学,你是?”
甄诚瞄向那个扎眼的臂章,见对方像个班干部,便礼貌回应:“我是新来的交换生。”
“你好,我是怀忘川。”怀忘川笑着说,“你应该和我同班,欢迎你。”
甄诚看见这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容,瞬时移开了眼睛,一边假笑应和着,一边拿起行李意欲离开。突然一只手覆到拖行李箱的手臂上,他满脸疑惑地回头,听怀忘川说:“我帮你拿箱子吧。”
甄诚有感受到对方刚才在接近自己,但就这一手纸箱一手行李箱的扭曲姿势,猴王来了也难以躲开。
思考婉拒话术的空档,臂弯那处的温度升高,怀忘川正用一股不容